沈雯还是不肯相信他的话,不停的摇头,“为什么贺爷爷不告诉我?如果静玲真是过世了的话,为什么贺爷爷都告诉我一声。”
难道贺爷爷真的是因为她爷爷的过世,就将过去的情分都断的一干二净吗?
那么慈祥可亲的贺爷爷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可是这些年来贺家对她的疏远她不是没感觉到,她跟贺爷爷也好几年没有通过电话了,每次打电话过去接听的都是照顾贺爷爷的医护人员,说是老爷子身体不好,不方便接电话。她只能每逢过节将问候的信息发过去,都是毫无回应。
她一直是在说服自己,贺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又是在国外,不接电话也正常。
可最后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沈雯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贺靖凌看着伤心难过的沈雯,突然不知道他刚刚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的初衷不是为了让她哭的!
可现在要他要马上改口说他就是当初被她误认为女孩的人,他一时又无法说出口。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才三岁多,因为之前他被绑架过,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他受到了惊吓,那时家人听信一些迷信的说法,说将他当做女孩养一段时间会健康一些,能够平安的长大。
那时他太小,对性别感知也模糊。家人穿上中性的衣服,放任头发变长,也没有意见。
因遭遇绑架受了不少苦头的他,开始封闭自己。对外界的东西都不感兴趣,甚至不愿意跟任何人有交流。那时爷爷就带着他回到国内,说是认识一个医术很高超的中医,既然国外的西医没有办法,那么就试试中医,试一试换个生活环境,总归有什么办法都愿意去尝试。
一开始他非常的排斥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他还记得他刚到沈雯家的时候,因为她的接近把她的手给咬破了,她居然说他是小狗,要去打狂犬预苗。还拉起他的手,吓唬他,要咬回去,当时他看到她的动作想把手抽回去,结果她只是在他食指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想到她小时候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贺靖凌无比的怀念。
好在当初他自闭的状况并不严重,没有进一步恶化,却变得对她非常的依赖。
由于两次跟她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年纪太小,并没有刻意去强调性别,那时候他对她只是单纯的依恋,没有生出别的念头。后来跟她的通信,当时他学的中文只能够听懂,能够跟人交谈,但是学的字并不算太多,那时候只顾着说他的生活状况,问她的相关情况,怎么可能会去跟她说自己是男的这回事情!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的默认,他的没在意,才会致使她的意识里他是个女的?
现在看着沈雯哭的那么伤心,贺靖凌不禁后悔了。
可一旦开始了一个谎言,那么得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过去。
贺靖凌拿起旁边的纸巾送到沈雯手里,安慰道:“你别哭了。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模样。”
沈雯握住纸巾,抬起头看着贺靖凌,哽咽的问道:“她真的经常跟你提起我吗?”
“嗯,她跟你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记得非常的清楚。我回国来也是她跟我说过,有机会一定要让我去见一见你。她那里有你结婚时候的照片,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唐突了你,非常抱歉那时候我喝醉了,只是潜意识的觉得你很亲切想要靠近你,才会想要离你跟近一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