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很熟悉,就如同他前世被数万阴魂所侵蚀时在那密不透风的黑暗之中看到的一抹亮光,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血灵,快给你主人治疗!”几乎是用吼的,焦急之意尽显。

迷糊着的楚自熙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疼,但他却意外的感到安心,感觉到神魂被渗入的血灵稳固,便努力半撩了眼皮,但或许是太累的缘故,他看不清萧战的面部表情,只得勉强吐了个音:“把魔核毁了......仙人藤...不该出现在外界...扰了世人的....安宁。”

“好,好,好......”

被这一连串忙不迭的‘好’字弄得啼笑皆非,彻底昏过去的楚自熙不经意地勾起了唇角。

这小子。

不枉我以前浪费那么多时间来教你。

昏过去的楚自熙自然不知道刚才萧战在拥住他残破无力的身躯时平日淡如死水的脸上露出了怎样的恐慌与绝望,他也不知道萧战在看到他睁眼的一瞬哆嗦着嘴唇全身颤动不止,攥紧的拳指甲直接刺破了掌心,激动得眼眶湿润。

无数的雷霆落下,将仙人藤的魔核搅得粉碎,将这一道瀑布击得干涸,灵力贴心而温柔地遮住要溅到楚自熙身上的水珠,死死抱住楚自熙的萧战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暗哑。

“没事,就好......”

再次醒来时,楚自熙盯了会眼前似曾相识的天花板,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萧战放在了他的寝居,他小幅度地动了动身子,又看到了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守着他的萧战。

与萧战相视片刻,楚自熙微挑了下眉,破天荒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头埋进了被子里,继续睡。

萧战:“......”

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梦里似听到有人对着他无奈而宠溺的笑,四周是一片温暖而柔和的白光,没有人影,没有尸身。

伸手打了个哈欠,终于舍得起身的楚自熙接过了萧战拧干后递来的温毛巾,仔仔细细擦了下脸,侧头笑看着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想起之前在温泉对楚自熙的调.戏,避免某人记起之后恼羞成怒的萧战稍微撒了个谎:“习绝邪剑法的时候。”

这个理由恰好与楚自熙的猜测不谋而合,是以他也没过多的计较,而是伸了个懒腰,将被子揭开:“我睡了几天?”

揭着被子的手猛然顿住。

“三......”瞅着面前那白花花的一片,萧战要说出的话也僵了半截。

“我说。”迅速反应过来的楚自熙将被子放下,嘴角抽搐:“你好歹给我穿条褒裤。”

萧战轻咳了一声,当时急晕了头,哪会想到这些。起身转身一气呵成,让楚自熙无法看到他已然红透的脸:“我去拿。”

等到冷却下来的萧战将整套衣物拿来,楚自熙在被子里将褒裤穿上,其余的衣物还是出了被子站着穿好,而在一旁围观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火热升腾而起。

“你怎么了?”楚自熙诧异地看着萧战:“脸这么红?”

“......”萧战道:“热的。”

楚自熙看了一眼窗外的连绵细雨。

“闷热。”

察觉出萧战话里的吞吐,楚自熙倒也没深究,而是问道:“宗门大比怎么样了?”

“有人将试题改了,所以暂停五天彻查此时。”萧战沉吟了一下:“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但他们猜测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