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我走。”楚自熙以背抵着树干侧头笑看着他:“恒歌,你想活着吗?”

阴暗的地牢中,长恒问他:你想活着吗。

他随意地答了:想。

被追杀至无回恶渊,奄奄一息时楚自熙问他:你想活着吗?

他满腔仇恨地答了:想!

而现在,再一次等到这个问题的他停顿了许久,又点了点头,认真道:“想。”

“那你这条命我便先留着。”楚自熙勾了勾唇角,恒歌只觉胸口一疼,一束红光从他的皮肉中破开,飞回了楚自熙的手中。

血灵碎片在掌心打着圈,楚自熙将其融入体内,轻松跃了下来,对捂着胸口满目怔愣的恒歌道:“带我去魔门那看看。”

“......是。”

“主上,萧战他怎么没有跟来?”那废物不是抓紧任何一点可乘之机黏着主上吗。

“怎么,想他了?”

“......”想(杀了)他。

“昨晚上折腾了一下,现在还起不了床。”楚自熙意味不明道。

“......!!”‘折腾’?难不成萧战是下面那个?!

等会,为什么我会一直认定主上是下面那个......

明明主上这么的英(shen)明(jiao)神(yao)武(rou)。

来到魔门前,楚自熙对着一块隐隐溢出了魔气的地界皱了皱眉头,刚想抬手施法,却见恒歌已经抢先一步补了道封印。

“......”有种‘孩子大了,有主见了’的心酸感。

转头的恒歌不经意地对上楚自熙复杂的目光:“怎么了主上?”

“无碍。”楚自熙抬步走了过去,绕圈检查着法阵的效力,随口问道:“今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恒歌迷茫看他,立时回过味来:“虚族吗?”

“嗯。”楚自熙道:“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先带大家回去原来的领地,等安顿下来后再从长计议。”

“也就是说再回隐世的生活?”

“......是有这个想法。”

“大隐隐于市。”楚自熙道:“无涯门少的那些长老位置总要有人来填。”

“......”

“我知道你们排斥无涯门,但魔门封印因上一任无涯门掌门的一己之私而松动,总不能这么轻易便宜了他们。”

“......”

“无涯门底蕴深厚,能让你们少走些弯路,你们一开始便是和无涯门合作,这次也算熟能生巧。”

“......”

“今早我与易霜辰商谈了一下,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继续呆在领地也好,潜入无涯门也好,离开这里去外面也好,他们都会安排守护魔门封印的守卫。若你们留下与他们一同继续镇守魔门,有愧于之前对你们的不仁不义,补给会比曾经商定的多四成。你若觉得不妥,以后可再去找他细商。”

“主上.....”

“怎么了?”

“谢谢您。”

楚自熙不留声息地看他一眼,嗯了一声,刚准备离开,视线却不经意瞥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恒歌。”

“属下在。”恒歌道。

“我左手边的地上三丈远处有个白色的石头,将它捡来。”

“是。”乖乖地过去捡了来,再伸手递了过去:“主上。”

楚自熙并未急着接,而是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那白石。

“主上?”恒歌道。

“重忆石分三种。一种用过一次即坏,任何人可用。一种耐用多次,任何人可用。一种可用一次,特定的人可用,用过即坏。价位由低至高,差价五千上品灵石不等。”楚自熙幽幽道。

恒歌立时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色石头:“这是重忆石?”

“不知道是谁给的,也不知道那人有什么目的。”楚自熙揉了揉额角,将那白石拿起:“不过既然他又花心思又花钱地想和我玩,我便陪他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