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参事欧阳家的媳妇白梨是一盒黄宝石头面,最贵重的是那顶被无数琉璃珠子拱绕,足有拇指大小的那颗黄宝石发冠。小何氏估价也有将近八百两。
最后,小何氏自己还得了一套,许慈笑道:“小地方挖的宝石,我见它艳丽,就让人精雕细琢了,回来的路上还琢磨着有谁能够压得住它的荣华呢,见到夫人后,方觉冥冥之中它早已选定了主人。小小见面礼,夫人务嫌弃。”
小何氏道了谢,有心要与成氏计较一番,打开的瞬间,满堂华彩,居然是一套九色碧玺双层宝石项链。项链分两层,每一层又有五条细小的碧玺穿成,外面用金线裹了,中间是一枚璀璨夺目的碧玉玉牌。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东西一出,方才所有的宝石珍珠都被比了下去。
秦朝安道:“这太贵重了。”
小何氏立即盖上盒子,也不交给丫鬟,自己搂在了怀里,笑道:“的确贵重了,弄得我回礼都拿不出手了。”
许慈道:“礼物不在价值,心意到了就成。”她也没问小何氏回礼是什么,转头就继续开其他的箱子接着送礼了。
整个衙门加上早已赶来的乔村女人们,差不多两百多号人,人人有份。
那些箱子里,有的是绫罗绸缎,有的是胭脂水粉,有的是各种奇·淫·技巧之物,有的是各地吃食特产,举不胜举。
每一个人都满载而归,男人中李齐是大赢家,得了一块削铁如泥的玄铁宝剑,他当场就把自己的旧伙伴给抛弃换了新欢了。
秦朝安眼巴巴的听许慈一个个喊名字,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眼看着就要见低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呢?”
许慈拍了下额头,从怀里掏了几张纸出来。众人以为是房契地契或者田契呢,怎么说秦朝安也是太守不是,以前他收贿赂就最爱这种东西,即好隐藏又数额巨大,没银子花了随便抽一张卖出去就是白花花的金子。再说了,连太守夫人的见面礼都可以估价上千,给太守的怎么也不能少于这个数吧。
结果,秦朝安心情激动的接过东西一看,不是各种契,而是一套图纸。正是许慈远行之前秦朝安特意嘱托对方设计的宝石饰品图样。
许慈问:“如何,高兴吗?”
秦朝安环视了周围人一圈,默默的折好图纸,咽下喉咙里的血水:“高兴。”
“喜欢吗?”
“喜欢。
“那你怎么不给我一个笑脸?”
秦朝安都要哭了。别人是实打实的好处,不是吃的就是玩的,不是穿的就是戴的,他倒好,屁都没有一个,她还逼着自己露笑脸。
他亲耳听得欧阳顺跟李齐嘀咕:“许当家最是大方,我看啊,我们这些人手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可能都抵不上大人手上一张地契。”
呸!哪里来的地契,是图纸,是一张不能让外人看到的图纸。
“看样子是我东西没选得好,大人不喜欢的话可以退给我。”
秦朝安真的要吐血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别胡说,我喜欢。”说罢,硬是抬起双手,将自己的脸蛋扯出一个笑意来。
“怎么样?”
许慈赞赏:“孺子可教也。”
第一次见面,小何氏彻底明白许当家为何被自家夫君称之为财神爷了。
“人好脸又俊,有钱还大方,可惜,眼瞎。”怎么就看上了成氏那个狐媚子,还有老爷那只野猪呢?
小何氏照着镜子,怎么看自己都比成氏温柔贤淑,端庄有礼啊!
年三十的时候,眼瞎的许当家又大发红包,只要来跟她贺岁的一概有红包拿。小何氏的两个丫鬟还跑去凑了热闹,一人得了一两银子,可把人高兴坏了。
小何氏几次想要出门,又想遇见那少年郎,又怕遇见那少年郎,犹犹豫豫。身后的丫鬟们还各种宣扬许当家的慷慨事儿,自从对方成了老爷幕僚后,以朝廷的名义建了学堂来,让穷孩子免费读书啦;逢年过节给孤寡老人老弱病残的穷苦人家送东西啦;扩建码头开商铺,给齐州的老百姓们谋生计啦等等。
小何氏越听越嫉妒,都不知道自家老爷从哪里挖来的宝贝,便宜了他们那一对奸·夫·淫·妇。
对,现在她已经推翻了最初的看法,不是许当家为了权势委身何玮这头野猪,而是许当家年少不更事,被自家野猪给骗了。骗身骗心还被骗了银子,多么可怜的小白兔啊!
小何氏每次见到自家老爷拉着许当家的嘀嘀咕咕的样子,就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揪住老爷的猪耳朵,大吼:“滚远点,别带坏了他。”
现实是,秦朝安问:“你怎么还穿着男装啊?虽然挺好看的,可你是个女人,女装多婀娜啊,保准让天底下的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