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地皮自建商铺?不卖,只租!放一万两银子的押金,我这边出商铺图纸,擅自改建的押金不退。五年一租,第二个五年租金翻倍。也可以十年一租嘛,第二个十年翻四倍。嫌贵,可以不租啊,我又不求你。”
也有人来套交情,跟何家攀亲戚,甚至走小何氏的门路。
小何氏在本家和齐州的时候哪里这么受人欢迎过啊!本家那群人都是势利眼,没确定她生下儿子之前是认定了她保不住正妻之位的;齐州更加不用说,别人当面把你这位太守夫人夸出花来,转头就可以跟闺中密友嚼舌根说你如何如何自命不凡,看不起皇城之外的人。
没想到,到了夷州时过大半年后就转运了,所有人远远的见了她,就一个个挂上热络的笑脸,搀扶着她上座,给她端茶送水,温言软语,今儿邀你来她家赏菊花,明儿请你去她家吃螃蟹。第一次拜见送厚礼,得知她生辰将近,更是拐着弯儿的询问她的喜好,太守大人的喜好。
所谓官太太的辉煌日子,说得就是现在的小何氏了吧。
首先发现问题的还是秦朝安。他发现桌案上有数的拍卖会名帖莫名其妙的少了几张,立马就让欧阳顺审问身边的人。欧阳顺一直善于管理内务,许慈喜欢在外晃荡,所以,听说府衙里面进了贼之后,欧阳顺立即就把心里那群老太守留下的人马怀疑上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下意识的认定老同僚留下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也对新太守谈不上忠心。结果,查来查去,有丫鬟说看见太守夫人进过书房。
这一下子,秦朝安就暴怒了。他早就对何家派来守着自己的这枚钉子左看右看不顺眼,上次收到何家来信,还询问小何氏来着,说如果她伺候得不好就让她继续回本家伺候婆婆算了。秦朝安当时那个高兴啊,结果小何氏不肯回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在本家寄人篱下如何辛苦,背地里被几位嫂子如何的嚼舌根等等。
秦朝安接触的女人是真的少,最厉害的许慈就不说了,根本没见过她的眼泪,她也不屑于扮柔弱。成氏呢,她的眼泪基本是见钱就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锭金子都可以打发她。结果到了小何氏这里,一哭起来就跟三月的雨似的,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秦朝安一腔子怒火升腾起来就被剿得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收拾情绪准备再来加把柴,又被小何氏的汪洋大海给扑灭了,心里那个憋屈。
“你知道一封名帖值多少银子吗?”
小何氏哭哭啼啼的问:“不就是名帖吗?夫君你再写一份就是了。”
秦朝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是拍卖场的名帖,商贾们凭着帖子入场,入场之前必须每人交五千两的入场申请费,没得退的。”
小何氏傻了:“五,五千两!”
秦朝安点头道:“丢了三张名帖,就是一万五千两。我也不问你给谁了,你直接赔我一万五就行。”伸手,“给钱吧!银票,真金白银都行,我不嫌弃。”
小何氏顿时就要晕倒了,秦朝安也是心狠,直接对欧阳顺道:“让人去夫人屋子里搬东西,不拘什么,只要值钱全部都搬去当铺当了,死当,没凑齐一万五就把她的首饰全部卖了,再不济还有衣裳。还不够的话,这几年的月银先扣着吧。”
欧阳顺领命而去,小何氏吓得一蹦三尺高,她这段时日的确收了不少孝敬,可全部卖了也不值一万五千两银子啊!
秦朝安可不管这些,他下了决心要惩治一番小何氏,否则依照她的性子,日后指不定还给他招惹出更大的麻烦来。上一次是翻他的私房钱,这一次是偷名帖,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他给朝廷的公文了。
小何氏苦求都不得,最后一咬牙:“我去把帖子要回来。”
秦朝安冷笑:“泼出去的水没听说过还能收回来的。”
小何氏也是没有了办法:“可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银子赔。”
秦朝安眼珠子一转:“你可以用你的嫁妆抵。”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小何氏哭得声嘶力竭。
等她喉咙嘶哑,容色溃败后,秦朝安才蹲在她的身前,静静的道:“你还有一个选择。”
小何氏抬头望他。
“你可以,和离!主动让出你的正妻之位。”
小何氏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问:“夫君你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要和离?你看上谁了,你要让谁取代我!?”
秦朝安难得解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埤堄着她那弱小的身板:“我的确有心悦之人。不过,哪怕你让出位置,她也不会成为你何家的媳妇,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小何氏摇头,隔了许久之后,才哑声道:“不是成氏。”
秦朝安有一丝意外,深想之后才明白。显然是到了夷州之后,他一直忙于公务,刚来的时候还去蹭欧阳顺的床,等到白梨也赶来了夷州,他索性就整日里蜗居在了书房之内。小何氏是何玮名义上的正妻,自然一天到晚盯着男人后院里的那点事儿,眼见着自家夫君没来自己的屋子,也甚少去成氏的那处,原本还以为是老爷忙,后来又琢磨着是不是老爷对成氏也腻味了。再后来,随着建海港的圣旨下来,老爷更加忙,她自己也有数不完的应酬,久而久之也就没空去思考这些事儿了。
今日再这么一听,她瞬间就想通了全部的关节,想要亲口确定老爷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了人。
他甚至为了那人,要跟自己和离。
那人是谁?她见过没有?对方是什么身份,有多少家底,背靠什么家族?
他们……是怎么相遇的?
那人,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