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安偶然之下去海鲜集市参观,意外的还看到了海螺和小贝壳,被小姑娘串成简单的饰品在叫卖。
他回去后问许慈有没有商队远行,准备把这些小东西拖去贩卖,许慈自然同意。许慈有商业眼光,当即弄了个庄子,聘请专人收集海螺等物,然后再加工成为女人的饰品,孩子的玩具。只要有商队远行,就会带上一车饰品,还有晒干的鱿鱼须,可以成药的海马,以十倍只差的价格卖给需要的人。
这一年的冬天,船早就不出海了,少见的,夷州的人们却一个个洋溢着富足的笑容,张灯结彩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皇城,福王府邸。
秦寒羽的幕僚们正从繁重的公务里抬起头来,一个个捧着热茶,烤着热炭,说着最时兴的见闻。
秦寒羽将吏部最新的官员审核名录递给众人:“看看,可有什么不同。”
普季是幕僚中心思最为敏捷的一个,当即接过了册子,快速的翻阅了几遍,最后指着夷州那一栏的官员:“这个何玮我好像有点印象。”
秦寒羽笑:“半年前他的来信特别多。”
这么一说,幕僚们都明白了,有人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耍无赖的官员,要银子都要得理直气壮,毫无乞求可怜之色。”
也有人专门负责官员升迁的事儿,当即道:“何玮一年前还是齐州的太守,今年年初才平调到夷州吧!夷州那地界太不太平了,穷得叮当响。”
普季扑哧笑:“现在夷州可算不上穷了,至少百姓可以填饱肚子。看看这吏部的名册上的审核,优等!去年在齐州,何玮的评级是几等?”
“也是优。还有前两年也是,再往前就碌碌无为了。”
普季摸着自己的胡须:“这就奇怪了。他是突然点通了任督二脉,开始明白怎么为百姓们谋生计了吗?看看这评级的附录,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站在百姓的角度考虑,我相信,只要海港建成,哪怕之后他再调任,夷州的风气也只会越来越好,百姓们只会越来越富足。”
秦寒羽道:“那可不一定。他之所以做出成效,很大一部分是他懂得开源。你们发现了没有,他在齐州任职,没有一门心思的从农民身上提高税收,反而是选择了商人。到了夷州,今年的税收也是商户占据了百分之九十。可见,他这个人心底没有什么士农工商的想法。在他看来,谁赚的银子多,谁就能够推动整个地方的富裕。”
普季笑道:“看样子王爷对此人抱有厚望。”
秦寒羽坦诚道:“地方官员嘛,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让百姓们吃饱穿暖吗!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这一点,他能够想通,很好。不过,”秦寒羽环视了一圈幕僚们,“不过,本王还需要再挖一下他的本事。”
立马有人惊呼:“王爷又要把他平调了?”
普季笑道:“他在夷州才一年,就平调,那海港不就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嘛。王爷,您可得慎重考虑,别把好好的人才给逼迫成了愤世嫉俗的疯子。”
“这倒是不会。”秦寒羽摇头,“至少也要等他任期满了后再说。下一次,他去的地方就更加穷更加险了。”
“乱世出英雄嘛。也只有在最穷苦的地方才能凸显官员们的本事,越是危险的地方也越能看出当官之人的应变能力。”
“不过,”普季也道,“这样的人才,王爷还是要早早收入囊中比较好。”
众人点头:“正是如此。”
这一场小型会议持续没多久,天色就已经很晚了。
秦寒羽散了会,直接拐去了后院。他自己没有正妃,妾室也是一个都无。先帝在时,还有人乱嚼他的舌根,等到先帝故去,摄政王当政,随着他的铁血手腕和狭天子以令诸侯的作风让那些流言蜚语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雨之中。
因为没有家眷的缘故,所以侍卫们直接护送着他回了自己的庭院。
他独自沐浴更衣后,遣散了所有的仆从,只身去了偏房博物架前。在昏沉的灯笼映照下,他轻巧的拧开了麒麟摆件的身躯,原本看起来为一体的博物架瞬间一分为二,背后的白墙处不知何时有了一扇门。
他放下灯笼,用随身的钥匙打开了门锁。内墙上的龙油灯扑扑的闪着,半昏暗的密室内,一应桌椅俱全,金线缠成的十二幅凤凰屏风后,一顶铺满了红纱的床榻朦朦胧胧欲语还休。
床榻上,一名女子半卧在床边,一头如墨的长发如上好的锦缎一般铺成开来,越发衬托得女子的面容苍白娇弱。
“云音。”秦寒羽剥开女子颊边的碎发,正想要一如既往的强势侵入对方唇舌之中。
才一碰触,就发现女子脸颊格外的冰凉,唇边更是溢出一缕长长的红线,与那龙凤戏水的红被褥交相辉映,有种夺人心魄的美。
“云音!”秦寒羽一惊,掰开对方的嘴巴看去,果然,舌头又咬掉一半了。他又气又急,摇晃着对方的身子,逼得人睁眼,“你就这么想要寻死吗?我说过,你敢死,我就敢让你儿子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