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事还是比较正常的话,猪肉也没有调皮捣蛋的迹象的时候,之后的事情就出乎普季的意料之外了。他们本来在大街上看迎亲队伍吹锣打鼓,结果遭遇抢亲,猪肉硬是要凑热闹,还钻进了新娘的轿子。迎亲和抢亲的队伍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普季顶着不能让太守的儿子挨揍的美好想法去找人,掀开轿子帘一看,蹲在了新娘的裙子底下的猪肉正对着他吐舌头。
这下好了,新郎官以为又来了一个抢亲的队伍,抢亲的人以为又来了情敌跟他们抢夺新娘,硬是把普季给揍了一顿。
因为要隐藏好自己的底线,普季根本没有招呼暗中的护卫来帮忙,所以抱着猪肉逃跑的普季颇为狼狈。
猪肉还给他指路,一路逃进了一家富丽堂皇的店铺,都临近傍晚了,猪肉喊着肚子饿,直接在店铺的桌子上喊上菜。
普季抬头一看,那红艳艳的轻纱帷幔,那一个个贼眉鼠眼的小二,楼道上一个个风情万种姿态妖娆的老板……不对,不是老板娘,是等待着接客的青楼女子!!!
披着小二皮的龟公问猪肉:“小公子您要吃啥?”
“好吃的尽管上!”
“那您要陪酒的吗?”
“好看的尽管来!”
于是,普季硬是被连带着在青楼跟猪肉吃了一顿饭,然后参与了一场初夜竞标,听了大半场歌舞后,普季觉得自己体内的火越烧越旺的时候,衙役们冲了进来,大喊:“抽检抽检啊!”
普季傻不拉几的问:“什么抽检?”
老鸨怕打着香喷喷的扇子:“防火防盗防恶贼呗!”转头一看普季,“不懂?啊哟,就是临时抽查看看你们的屋子防火的物事齐不齐全啊,水井通不通水啊,最后一个,就是看看我的姑娘们有没有接那些通敌卖国的勾当。”
“通……通敌卖国?青楼里面?”
老鸨一看对方的穿戴就知道是外地人:“这是沙洲,太守大人刚刚接手沙洲的时候就下了命令,任何青楼都不许接待西蒙人,否则就以通敌卖国罪斩首示众。”
正说着呢,衙役们还真的从楼上拖下来一个带着假发的西蒙汉子,老鸨喊了声‘夭寿哟’,挥舞着扇子就冲上去了。
最后,普季是在衙门里见到了太守何玮。猪肉一见他爹,就猛地扑了上去:“爹爹,这人说姐姐们好香,问我喜欢不喜欢。”
普季:“…………”夭……夭寿哦!
普季跟李齐倒苦水,之所以为什么选了李齐,普季觉得对方好歹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又是个武人,以前脾气就暴躁得很,稍微用点挑拨的话就能够试探出对方的真实想法了。
普季跟李齐说:“怎么让自家的孩子轻而易举的跟着个外人就走了呢?心太大了还是如何?太守大人该不会以为可以凭借着一个孩子就能够试探出下官所为何来吧?”
李齐正在练兵,到了沙洲,衙门里的衙役们又归他调·教了,闻言头也不回:“所为何来?难道不是跟西蒙和谈吗?”
普季奸笑:“和谈这等大事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四品小官?”
李齐笑了笑:“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普大人在摄政王身边谋事,哪怕官职是四品,做的决策可是实打实一品官员才能做决定的大事。”
“李兄你也太会说笑了。”
李齐吹捧他:“是摄政王慧眼识珠,他是普大人你的伯乐啊!有了这份知遇之恩,普大人可要好好的替摄政王当差,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哎,李兄你只看到我在外人面前的风光,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再苦也值得。摄政王身边的第一谋士,外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差事,也就只有普大人你能够做好做得出色了,李某这点就非常的佩服你。”
拉拉扯扯了半天,李齐尽奉承他羡慕他了,普季暗道人心会变,人性也会变。十多年了,一言不合就开揍的大将军居然还口蜜腹剑跟他一唱一和了起来,啧啧。
回头普季就跟白毅抱怨:“看不出来李齐还会口吐莲花啊!这样的人白将军你怎么敢重用。”
白毅:“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我可不管他是嘴巴利索还是手上利索,只要能够跟我联合打击西蒙,他就是好猫。”
普季别有用心的道:“看不出白将军与李大人惺惺相惜啊!”
白毅终于从沙盘上抬起了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怎么,普大人也想让摄政王撤了本将军的职位吗?”他把手中的标尺一丢,“正好,西蒙再过一段日子就会平静下来,至此最少可保大楚二十年安定。老子也在这里呆腻了,你去跟摄政王说,让他给老子挪个地方。”
普季脸色都变了:“将军此言何来?什么叫做西蒙会平静下来?”
白毅冷冷的道:“再过半个月你就知道了。”
普季干脆不走了,直接守在兵营了等待着最新消息。
眼看着日子过了重阳,往着金秋十月奔袭而去,某天晚上,兵营里终于有了异动。
睡得迷迷糊糊的普季听得外面传来熙然的说话声,他仔细听了一阵才知道是有一支游骑兵回来了。据说这支骑兵是沙洲新晋组成的队伍,个个善于团战,个人武艺也非常出众,是最为犀利的侦查队伍,也是最勇猛的突袭骑兵,最重要的是带队之人是摄政王重点提及过的一个人物——曹安。
因为要将何玮等人纳入麾下,摄政王特意让普季调查过何玮这一系下属的特点和风格,李齐这个老将就不用说了基本是负责当地的治安,许慈是个女辈善于聚财,曹安这人着墨不多,最为详细的记载是在望州当兵的事情。这人好像天生有种嗅觉,能够在战场上抓住主动,擅长偷袭,持久力和忍耐力都格外出众,这也导致在敌我悬殊的战场上他所带的队伍总是最后出现,夺得最大的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