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柳溪决定视而不见,但还是免不了听到她的声音。

李主任和她说,“谢谢你介绍了这么一位优秀的教授来啊。”

裴佳笑着回应,“客气了。”

他们说的是岑墨吗?

岑墨是裴佳介绍来这的?

她决定把耳机戴起来,避免干扰工作。

然而那人却走了过来,十分惊讶地望着她,“柳溪?”

柳溪被迫抬头看了过去,也佯装意外地问道:“学姐?”

裴佳打量了她几眼后,笑容变得和蔼,就像是一位邻家姐姐似的关心道:“真的是你?变化挺大的,我都认不出来了?你在这儿工作吗?”

柳溪刚要回答,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裴佳。”

是岑墨来了,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电脑包里,随手又从桌上拔下手机充电线,便走了过来,“走吧。”

裴佳的目光还在柳溪身上流转,而岑墨半分眼色也没给柳溪,直接从她身边掠过,朝门口走去,结果就是裴佳什么也没来得及说,赶紧快步追了出去。

柳溪暗暗松了口气。

裴佳刚刚的惊讶分明是装的,她好像早就知道她在了,还要故意这么问,明显是有别的目的。

是什么呢?

想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她与岑墨有关系?然后让她陷入办公室舆论中,最后受制于舆论压力,被迫调出他的课题组?

柳溪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她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原本也只是猜测,但岑墨及时叫走了裴佳,坐实了这种猜测。

她能猜到,岑墨又怎么猜不到?

但凡三年前,岑墨冷静想过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去s市找他,就一定能猜到裴佳是有问题的。

也怪当时的自己已经太脆弱了,经不住裴佳的挑唆,二人感情就全面崩盘了。

岑墨从办公室出来后,脸色便沉了下来。

柳溪的话已经让他心情不太愉悦,刚刚见了那一幕,心情更阴郁了,他沉声道,“你不要去找她,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他已经与柳溪达成了某种共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裴佳被他说得有点尴尬,勉强笑道:“没有打扰她,就是看到她有点惊讶,多说了几句。”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嗔怪道,“你也没和我说柳溪还在这,不然我就回避了。”

轻飘飘就把罪责推给了岑墨。

岑墨闻言驻足。

裴佳见他不动,就望了过来,正对上岑墨冰冷的脸。

岑墨道:“裴佳,不要和我说谎。”

他与她说过自己与柳溪谈过并分手的事,她现在主动找上柳溪,完全不符合常理。

裴佳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墨:“有些事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看在两家交情上,我不和你计较。”

裴佳被他说得很难堪,“岑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帮了你多少忙,你却对我说这样的话?”

岑墨目光雪亮,仿佛洞察了她所有心思,“是我说的过分,还是你做的过分,自己清楚。”

裴佳不可置信地问道:“我清楚什么?清楚这三年里,你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你觉得你们分手是我害的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连与她是男女朋友关系都没说过,又凭什么觉得是我害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不如自己去问问柳溪,我是否说过一句劝分的话?”

岑墨没说话,裴佳却是委屈劲上来了,“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要替她出头?”

是,没错。

她来找岑墨的时候,刚刚看见了他抢走一个女孩的棒棒糖。

她惊讶地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清那女孩的模样。

竟然是柳溪。

在看见二人后来的交流,岑墨又把棒棒糖还回去,做了无声的妥协时,裴佳的眼底再也藏不住那一丝要喷出的嫉妒。

她压根不知道柳溪在这工作,如果她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把这个课题介绍给岑墨。

她嫉妒又不甘,刚刚的确是想找柳溪的麻烦。

如果不是岑墨叫住……

她可能得逞了。

但她毕竟什么也没做啊。

怎么就引起岑墨这么大的反应?

在t的时候,岑墨才亲口与她承认过自己与柳溪的关系,甚至当初还有过找她复合的念头。

裴佳的确劝过他放弃。

后来他也没再提起过柳溪。

她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现在才回国多久,他们又重逢了,他竟然还为她出头?

岑墨:“不是为了出头,而是不想与她扯上关系,她身体不好,如果被你刺激出三长两短,你我都有麻烦。”

他本不想解释,但怕裴佳再做出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