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霖与柳溪介绍,“虽然我们是算法工程师,但体验产品,也是有助于加深我们对产品的认识。”

“你看前面那个路障,就是你之前在实验室设计的,可以在混乱环境中识别目标的算法应用……”

“诶,是我写的那个?”

她以为自己写的都被岑墨丢弃了,没想到被应用上了。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摄起来。

车辆以每小时35公里的速度缓慢前进,遇到了路障之后,自行转弯,绕了过去。

许泽霖笑道:“怎么样,看见自己的算法成功实现,是不是小有成就?”

柳溪满面通红地点头,“是啊!”

这可太有成就感了!

想到未来这城市里跑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有自己贡献的代码,她就觉得无比自豪。

她激动地问道:“这批出租车什么时候试运营?”

许泽霖:“计划是明年下半年,正式在桐城市区试运行。”

柳溪:“那也很快了!”

许泽霖点头,“要看岑教授的那套算法实现效果了,如果成功,就可以实现l2到l3质的飞跃……”

柳溪对他说得一知半解。

她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算法优化上,没有太多接触应用场景,但是到了一组后,与大家交流过程中,她也开始慢慢注意到应用场景。

毕竟算法工程师的职责是,编写出能解决应用场景需求的算法,重在解决需求,而不是提升代码水平。

许泽霖借此机会就与柳溪普及了自动驾驶技术的分档。

“从最菜的l0到最神的l0,有六个档,l0就是没有自动驾驶技术,正常地开车,l1开始,车辆有了自动巡航,司机可以双手离开方向盘,不过这时候只是实现了车辆自动巡航,但无法避障,如果遇到个坑,就直接掉进去了。”

“l2开始,车辆才有了自动绕行的技术,遇到第一个坑的时候,会绕开,但是遇到一棵树,可能又撞上去了,听上去是不是还很低级,但这已经是市面上的最高级的自动驾驶技术了,因为障碍物千奇百怪的,要把他们全部识别出来,进行避障,是很大的挑战。”

柳溪问道:“我们也是这个层级么?”

许泽霖点点头,“对的,我们视觉算法主要做的就是目标识别,但是如果岑教授那一套系统成功建立起来的话,我们就有希望直接跨级到l3,成为行内最先进的自动驾驶公司了。”

说起岑墨,许泽霖是一脸钦佩,“他在t做的那个科研成果真的很牛,恐怕是国内计算机视觉领域最好的成果了,我后来把他以前发表的论文都看了一遍,真的太厉害了!大家每天时间都那么多,他怎么就做出这么多成果了呢?想我大学都忙着谈恋爱了,女朋友还觉得我太忙分手了,岑教授这种人估计连女朋友都没有吧?”

柳溪牵了下唇。

是啊,当时都没人相信忙成狗的他会谈恋爱,她当时是怎么傻乎乎地缠上他的?

许泽霖又继续说着,“他回国时,各大公司都争着抢着要他,不惜开出超级高的薪资,李主任也是找了几层关系,才把自己课题送到他面前的,但也要看他选不选,还好运气不错,选了我们。”

柳溪记得这件事,李主任找得是裴佳的爸爸吧。

测试车开到了目的地,柳溪跟着许泽霖下车,一起回到测控室分析刚刚的数据。

正好岑墨也在那看着,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许泽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刚刚测试数据不理想?

不能啊,他和柳溪顺利通过了全程,明明比上次好。

许泽霖疑惑,就走上去问道:“岑教授,怎样?”

他这一问,岑墨余光刮来一道眼风,刮得他心里毛了一下。

但岑墨很快就收住了刚刚冰冷的目光,声音就像是机械发出的,毫无起伏,“识别率比上次提升了14%,但还是不够,这几个场景我分割出来,你们重新建模分析。”

许泽霖嗯了一声,没明白他不满意在哪里,但把柳溪叫了过来,“拷下这几个场景,回头和凯子、聪聪分配下。”

柳溪应了一声好。

许泽霖走开后,岑墨低头拖曳鼠标,把资料拷给了柳溪,“刚刚开心吗?”

柳溪:“什么?”

岑墨没说话了。

每一辆测试车的内外都有各种摄像头,他刚刚就在测控室内看着她一直在与许泽霖聊天,聊了整整20分钟……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聊工作。

原本在桐城出差的三天,对岑墨来说是个很好道歉的机会,因为比平时在办公室要与柳溪接触得多。

可他没想到柳溪的身边始终有人,不是许泽霖也会是别的男生,刚走一个就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他完全找不到机会。

如果要单独约她出来……

算了。

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于是,就这样回了a市。

回来没有多久就过年了。

比起柳溪,还有一件更烦心的事就是岑母过年依然没回来。

因为除夕夜要去岑墨爷爷家吃饭,岑父至今还没告诉他夫妻吵架的事,这眼下岑母要不去了,什么都瞒不住了,所以岑父着急地上门去找岑母,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还是没能劝来岑母。

除夕夜那晚,岑父万般无奈地带岑墨一人去了爷爷家,果不其然就把老人家给气到了。

团圆夜的饭桌上,岑墨爷爷毫不留情地指责起夫妻俩,觉得不管夫妻如何吵架,都不该闹到老一辈面前来。

虽然他也说了岑父不对,但都是些不轻不重的话,更多的是在说岑母不识大体,毫无气度。

岑墨没有说话,闭着眼揉着太阳穴,这一顿饭吃得很不愉快。

往年,他们还会在老人家里待到□□点才回去,今年实在坐不住,七点多就走了。

可是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心里更不是滋味。

以往父母还会坐在沙发看看春晚,岑墨一般不参与这个活动,他都在书房看论文,但不代表他就适应了今天这样的安静。

岑父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春晚。

电视里载歌载舞的声音,衬得无人说话的屋子更为冷清。

明明只是少了一人,却觉得这家都不像家了。

大概是太过无聊了,天气又冷,岑父看不到10点就关了电视,回房间睡觉了。

客厅的灯已经暗了,整个房子里只有岑墨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