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周末你要搬家?”原时又发来一条消息,“刚好那天我也没事儿,到时候帮你吧。”
公司给配的公寓,他去看过一次,家具挺齐全的,应有尽有,一看就是长期有人住着的那种。装修得也非常不错,一扇大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尽览无余。
吴老师问过他什么时候搬家,他想了想才决定周末搬。
他想着自己的东西不多,到时候一辆小货车应该就可以装完了。
可是真正到了搬家的那天,不知从哪里,收拾出来整整七个大纸箱。
原时站在门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往车上装东西,看着人把柜子也扛上了车,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蠢货,你把这个也搬上去干嘛?卸下来,滚滚滚!”
陈墨云看着被骂的那个工人,皱着眉说了句:“是我让他搬的,这个柜子是我买的。”
原时瞅了一眼那个掉了漆的破柜子,摇摇头说:“不要了,那儿什么没有?赶明儿给你买个更大的。”
他一次都没去过,怎么知道有没有柜子有没有书架的?
陈墨云疑惑的看着他,原时扬了扬下巴解释道:“哪个房子不给你配好衣柜?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他便乖乖抱着猫上了车,搬去了玫瑰公馆。
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原时叫的钟点工阿姨就出现在了门口。
陈墨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比较喜欢自己收拾东西,那样也清楚东西都是放在了哪个位置。但是原时帮了他一天,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于是便也没有说话。
坐在沙发上,他掏出几张钞票放到原时面前:“今天的搬家公司我不知道价格,加上刚刚阿姨打扫卫生的钱,你看下够不够?”
原时哼了一声,抬起下巴,眼压根没看那几张钞票。
“都是老同学了,算这几个钱也太没意思了。你要是诚心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得了。”原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条粉色的围裙出来,“哎,你做饭给我吃吧。”
他觉得那条围裙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耐不住原时一直劝说,于是便伸手要过来,打算系在腰上。
没想到原时没有递给他,反而走到他的身后,长臂一伸将他拢在了怀里,两手轻轻放在他的腰上然后套上他的胳膊帮他穿了进去。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吓住了,当原时的手放在他腰上的时候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原时察觉到异常,轻轻扳过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鸽子灰色的眼睛里藏着满满的不安还有抗拒,让原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阿墨,当初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做出来没有考虑后果,但是我没什么坏心。后来,你转学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但是根本找不到你的人。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尤其是在晚上。”原时轻轻把他搂进怀里,“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的初恋。所以后来才会那么放不下。”
陈墨云呼吸剧烈的起伏,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听他说完之后,胸腔只觉得痛的好像是有一把匕首在捅他的脊梁骨。
他做了那么多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事,却只是当做“年少不懂事”,突然跑过来找他说了这么些话又是什么个意思?
他没有得失忆症,所以那些痛,他记得特别清楚,每当看到原时的时候,伤口都会立刻裂开以提醒他,离原时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