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

两人在黑暗的灯光里静坐了半个小时,裴琰闭眼养神,罗煦歪倒在沙发上计算自己的“余粮”到底还剩多少。

小狗的治疗费和疫苗费,她应该要还刘哥一千块,以后每隔20天小狗要打一次六联疫苗,直到它满周岁为止,加上后面还有狂犬疫苗......算不清了,她可以宣告破产了。

罗煦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裴琰,“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去你们公司做保洁阿姨怎么样?应该有不少工资吧。”

“现在的保洁做得很好,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空缺。”

罗煦被中伤,缩了回来。连保洁的活儿她都争取不到,她是废材吗?

“你以前做过花匠没有?”裴琰开口。

罗煦眼睛一亮,“做过的!怎么?你们公司还需要花匠吗?”

“公司不需要,但家里需要。崔伯年纪大了腰不好,你可以的话就帮他做吧,我照市面上的人工费付给你薪资。”

“真的吗?一言为定哦!”罗煦大喜,双手击掌,顿时来了精神。

裴琰说:“明天上岗,具体的细节你去问崔伯。”

罗煦点头如捣蒜,灯光昏沉,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清。

咚.....客厅里的大钟敲了一下,十一点整。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新年了,新年快乐。”罗煦笑着抱拳。

裴琰却说:“不是准点的祝福都没诚意。”

罗煦一脸黑线,这论调,不是她刚才批评唐璜的吗?

因果报应。

罗煦用手指抠了抠沙发的边缘,想了再三,终于用轻松的语气问出了口,“你今天约会不顺利吗?”一回来就搞出一副暗黑的样子,活像是被甩了一样。

她笑着在问,仿佛只是关心,并不是八卦。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约会?”

“陈阿姨说的,说你的约会对象是你的未婚妻,又漂亮有能干。”罗煦双手垫在下巴下面,眼睛弯弯的看着他。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裴琰端起桌面上的杯子,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她漂亮吗?”

“比你漂亮。”

罗煦撅嘴,而后笑嘻嘻的说:“原来是这样啊.......你鉴别美女的标准都准备以我为参照物了吗?”

裴琰被噎了一下,说:“你还真会想。”

罗煦起身,屁股移了一下,坐在靠他更近的地方,说:“看在你给我提供了工作的份儿上,我可以勉强听你吐一下苦水,不能太久哦,半个小时是极限。”

“我没有苦水要吐。”

“你明明就是一副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的表情啊。”罗煦伸手一指,在他的面前晃了一圈,十足调皮。

裴琰愣了一下,说:“你们女人都喜欢这样胡乱猜疑吗?”

“没错。”

”马上要到十二点了,你可以去睡觉了。”他敛下睫毛,并不想跟她开展超过他们交情之外的话题。

“我再陪陪你吧,看在你给了我工作的份儿上。”

“这个借口,你刚才已经用过了。”

“这不是没用上嘛,循环使用,可以的。”她眨了一下d右眼,反应迅速。

裴琰起身,“我睡了,你自便。”

他从罗煦的身边走过,她敏捷的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仓促出声,“等等。”

裴琰低头看她,她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有些热,有种全身汗毛倒竖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散开,大钟又敲响了一下,十二点整。

“新年快乐。”她松开手,笑着仰头祝福他。

“呜呜呜呜......”

窗帘被她全部拉开,月亮高高的悬在空中,月亮底下是一人一狗和谐的聊着天儿。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一束白光照来。

“ross,你眼神好吗?帮姐姐看看是不是大魔王回来了。”罗煦放下小狗,跪在窗台上看出去。

“汪汪汪汪......”

“哦,对不起,我想起来你还没有见过他呢。”罗煦摸摸它的脑袋,一笑,低声说,“luck baster......”

她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整,正好是吃完一顿晚餐闲聊片刻再送对方回家的时间。

电话叮玲玲的响了起来,ross不明所以,身体一颤,然后嗖地一下钻到了毯子底下,只露出一个圆润的狗屁股。

罗煦拿起电话,笑着拍了一下它的屁股,说:“你的狗胆也太小了吧。”

唐璜的声音在那边响起,他喜气洋洋的给罗煦道声新年快乐。

“早了两个小时,没诚意。”

“要不是看在你一个人住在我舅舅家的份儿上。就这通电话我还懒得打呢。”唐璜在那边贱兮兮的说。

罗煦:“嘴贱是吧?信不信我现在直接下楼告诉你舅舅我们之间的交易。”

“然后你被赶出去,并且拿不到我的薪酬。”

罗煦:“.......”

“小女子,太天真,哈哈哈哈哈.......”唐璜张扬放肆的笑着,心情极好。

罗煦大胆猜测:“不会是埃及的帅哥太多,取悦你了吧?”

“切,别提了,遇见的帅哥都比我高,都想压我。”

“就你这身板儿,难不成你还想做上面那个?”

唐璜摸了摸剃干净的下巴,说:“我好歹也是个男的,有这种追求很难理解吗?”

“呵呵。”

“算了,跟你犯不着较真。你最近还好吧?我舅舅人不错吧。”

“挺好。”

“钱我汇到你卡上了,你查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