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宋燕亦是有备用方案,若是不成功他就去海外搬一座金矿回来,毕竟他可是早早吹嘘出去,甭管陛下信不信他也要做到。

这是面子问题,不能大意。

宋燕收了神,往金銮殿门口望去,此时已零零散散不剩几人,不过一个穿着深绿色官袍年轻官员混在一众年老朝臣中意气风发极了,像是受了奖赏模样。

六品,宋燕移了眼,人间的常识他多少了解些,所以能一眼断出官居几品。

“谢大人果真不愧是学富五车远见卓识,连陛下都要采纳几分你的意见,未来我还要仰仗大人一二。”说话的人与谢卓同为正六品,但他早已是上上届的科举,熬资历熬上了正六品,平日在朝堂上也宛如透明人一般。

谢卓浅笑:“李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既同朝为官,何来仰仗一说,再说大人比晚辈见识广博,清微请教大人还来不及呢。”

李大人闻言脸上的沟壑都舒展开了,谢卓被陛下委任采矿权一事,若是干得漂亮,官级定会一升再升,这样的人,他如何不艳羡。

宋燕听觉敏锐,将两人的恭维听的一清二楚,却是不耐烦听了,因为这人竟然得陛下的看重。

宋燕心里想,明明他才是最大功臣,比之这人他在陛下的心中地位如何?

他忽然不确定起来,因为他惶恐的发现,他与陛下亲亲抱抱捏捏手,但两人间的氛围却是细水长流,别冷不防让陛下的视线落到别人身上。

宋燕震撼扭头,只见人已渐渐走远,只留下清瘦的背影,没他高没他俊,宋燕在心中将谢卓批的一无是处,方才大大满意。

宋燕将大拇指往身侧的朱红色柱子上按下一个深深的指印,也没他能保护陛下。

王福本来守在陛下身边,哪知看到了一个极似皇后的身影,偏偏还显出了几分怨怼,平日不露声色的大太监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王福走近:“皇后娘娘,陛下在等了。”

宋燕这才发现王福,王福在就意味这陛下也在,抬头一看,果然,属于陛下的龙撵停在离开金銮殿的朱门前,身后跟着几个捧着奏折的大力太监。

宋燕的心情飞速上扬,陛下特意停着龙撵在等他,什么谢大人,不就是天天金銮殿同陛下一同上朝吗。

上朝的朝臣那么多,反倒会不起眼,而他天天在陛下眼前,睡觉也在一起,怎么会比不过呢?再说一同上朝,他也不是不可以啊。

他也是有人间的本领的。

宋燕一扫方才的苦闷,连带着王福都顺眼了不少:“走吧。”

他率先抬脚,往龙撵走去。

龙撵上装饰的是半透的布料,虚虚掩住里面的人,一阵风吹过就可以露出里面人的样貌。

宋燕撇见里面的明黄衣服,踏上矮凳熟稔进去。

里面空间不小,却在宋燕进来的那一刹那多了分压迫感,也变得又窄又挤。

许怀清不经意间碰到了宋燕的身体,但他显然心不在此,眼中罕见的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跟宋燕分享:“京郊的皇庄发现了一座山的金矿,朕带着臣子去瞧了,其中大有造化,民间都有金龙一说,若是皇后有兴致,朕也可以陪着你一同再去一遍,还是有意思的很。”

宋燕的腿与陛下靠在一起,不由心情飘飘:“看,我就说有金龙吧,但是陛下,如果金龙被这么多人瞧见会不会对你不利”

他没想原型被人瞧见,但昨夜也属实是没遮掩,如今后知后觉想要补全这个周到。况且人间有规矩,龙是帝王的象征。

许怀清:“皇后果然是有福之人。不过不必忧心,朕并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龙,古籍所记早已不可考究。杂书上还道东海有鲛人,人身鱼尾,凶残无比,落泪可化珍珠,也没哪个渔民真切见到过。”

这,宋燕属实没法反驳,他苦恼:“确实,我也从未见过鲛人。”

但却真真切切口耳相传过,毕竟他与鲛人不在一个领海,互不干扰,自然也不会相互侵犯各自的领地。因为到达一定实力后,实力强大的两个族类相互之间的气息都带着侵略性,不易相处。

“皇后打听庄子一事可是因为在宫里闷的慌,想要出宫”王福忠于的只有许怀清这个皇帝,所以皇后的事事无巨细都会汇报给他。

所以许怀清自然也知道宋燕曾经向王福打探过他的喜好,不过他默认允许,到底是皇后。

“只是打听庄子,也没什么,宫里挺好的,有陛下在。”宋燕寻了个蹩脚的借口。

但许怀清面上却一片了然:“庄子上的温泉不错,朕可陪你一道去。”

宋燕寻着许怀清目光看去,只见美人眼底藏着晦涩,温泉呀~

这他可就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