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宋燕与许怀清二人几乎达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不过宋燕总是能抽出时间神神秘秘干些自己的事。

连原来椒房殿现在跟在宋燕身边的李顺脚都要磨厚了一层,得亏他有干苦活的经验。

边疆军费等事很快便都被处理妥当,许怀清也跟承诺一样空出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带宋燕去往自带温泉的皇庄。

……

京城门口。无一例外的熙熙攘攘,进城出城排成了两对,井然有序不断往前移,时有争端发生也很快被抚平。

王福笑眯眯坐在车辕上,不动声色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让人惊了圣驾,面上不过一副再好说话的老好人模样。

经过城门时王福轻便下了马车将令牌递给守门侍卫,侍卫看清后一惊,连忙躬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待将令牌归还后态度愈加尊敬:“公公请。”

王福拿的并非陛下的御令,而是属于他大太监的令牌。不过纵使只是他的令牌也没人敢小瞧。

许怀清出宫是悄无声息的,并不想让旁人知道,属于微服私访,因此他们只驾着一辆外表灰仆仆的马车。

守门侍卫挥手让人将马车放行,马车缓缓移动,随即混入了出城的人马中,不再起眼。

马车外表低调,但面积却大,内里更是别有洞天。许怀清端坐着,并不会在人后便失了风范,而宋燕却按耐不住,他兴致颇高,时而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盯着陛下去瞧,时而嫌马车太慢暗自抱怨。

宋燕殷切的很,这是他惯用的技俩:“陛下口渴吗,来喝一杯水。”

许怀清闭目养神,宋燕明亮的视线落到他脸上像有小虫子扰动一样,莫名其妙想要拉扯衣襟,掩盖着脖子颇为难受。

但许怀清忍住了,双手落在膝盖上暗自紧绷,拒绝道:“皇后自己喝吧。”

宋燕咽了茶水,路途漫漫,他又道:“我给陛下捏捏肩,陛下放松些。”

这次宋燕没请求,直接上手,斜坐在许怀清身旁,大力之下,许怀清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

许怀清睁开了眼,感受肩膀上一轻一重的力道,直接就将舒缓了莫名奇妙的脖颈痒痒。

许怀清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几乎全卸了力在宋燕的手上,捏肩这本就是个很正经的服务,更何况他们的穿着再是严实不过了,但许怀清出口却是断断续续的:“皇后…想要什么,可与朕直说。”

许怀清闭嘴了,难堪一下子绕上心头,咻咻往上漫,说出口的话为什么还会带上些暧昧。

这是马车……

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许怀清顿时眼眶中酝起了红红的热气,干涩不已。

宋燕一心全在讨好许怀清身上了,闻言精神大振,刻意诱哄:“我想今天就与陛下一起去泡温泉,就在皇庄。”

择日不如撞日,宋燕是一分一秒都不准备浪费,况且齐嬷嬷请的宫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开阔了宋燕狭窄的眼界,明白世上原来还是凡人懂得最多。

真不应该因为凡人命短就有所轻视。

当然,捕捉些紫气也是顺便的事,他还想要恢复腾龙驾雾的本领,带陛下去往云端。不过这些后事得徐徐图之。

许怀清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应下,宋燕大喜,更加仔细捏肩。

两个男人泡温泉,能出什么事?许怀清迷瞪瞪想。

等到了皇庄,王福言道:“陛下舟车劳顿,庄子上已经备好了东西,陛下可先去歇息。”

许怀清下了马车,由王福领路进了皇庄,而宋燕在身后跟着。

宋燕四下查看,发现庄子上出来的侍从并不多,想来是王福提前安排了,此时李顺也搬着一个重箱子跟了上来。

“皇后,这些要放哪?”李顺将头从大箱子后探出来,问。

“送到陛下的寝殿。”

李顺:“是。”而后便搬着箱子向守在一旁安静的侍从请求带路。

皇后自前几天问内务府要了箱子来装东西,短短几天,就将箱子填满并上了锁,对着一般的太监来说会重,但李顺力大,也勉强能搬运自如。

纵然好奇万分,李顺还是安分的尽责,并不打探与过问。

宋燕自进庄子以后脸上的笑意便没有断过,眼睛更是灿若星子一般,跟上陛下随他一起到暂时歇脚的地方。

他们自早上出宫,现在已经临近中午,收拾下来后,许怀清一身青衣,书生意气,拿着一本诗歌集,要与宋燕来对诗。

宋燕不爱这类人间雅物,却也会,被陛下引导着倒也从中得趣了不少。

许怀清对上句,宋燕接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