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加油啊,千万别给龙生留下遗憾。

宋燕奋力呼号,却发不出声,耳边的声音飘渺又短暂,就跟做梦一样。

“呜呜,陛下。”

许怀清瞪大了眼,宋燕在睡梦中发症,抱着不可言说的心态,他耳朵靠近了宋燕的嘴唇,然后似又是听不清,于是转了脑袋,视线低垂在宋燕的嘴唇上。

虽听的不真切,但一结合嘴型,就大致清楚说的是什么了。

所以,他盯着宋燕的嘴唇是极其符合自然规律的。

可是他没想到,他听清的第一句话,就是宋燕唤着陛下。

许怀清翘了嘴唇,也还不赖?

宋燕拼命挣扎,最后以些微动作取胜,奋力一抬嘴,碰上了弹弹的触感。

宋燕的第一感觉,这东西粘牙吗,可他还没思索明白就随着本能已经在吸吮,大致他下意识觉得这是甜的。

奇奇怪怪,但好开心啊。

昏睡着的宋燕比着清醒强势的时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许怀清觉得即使唇贴唇,也纯情的很。

但此刻,许怀清陷入了纠结。

呃,一个睡着的,一个极为清醒,所以是谁动了念头,主动那么轻轻一碰?

许怀清觉得自己不能冤枉了宋燕,虽说他刚刚确实是没有那个念头,但说不定是他脑袋沉呢。

许怀清内心深深忏悔,是他冒犯了,他这就弥补。

可宋燕哪能放任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远离呢,在自己梦里都不能做主,真是荒谬!

于是宋燕奋起直追抬起脑袋。

许怀清:???

一盏茶后,睡得晕晕乎乎的宋燕将脑袋靠在了许怀清的肩膀上,开始刨析内心,但此刻,他自己都分不清在现实还是仍旧是梦境。

“陛下你知道么,我是一头大金龙!”宋燕连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努力去说。

许怀清沉默,你说的对。

“我能翻云驾雾!”

许怀清:“……是腾云驾雾。”

宋燕在许怀清脖颈处蹭了蹭:“我能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那我想变成一条龙。”

宋燕不理:“整个东海都是我的家,就是鲛人也不让去。”

醒醒,你只是住在东海边上的渔夫,就算是有鲛人,人家也生活在海里,本就是人家的家。

许怀清:“嗯嗯嗯。”

宋燕继续:“你不要怕,龙是不会吃人的。”

没错啊,还给人送鱼,你那天喝的鱼汤就是人家金龙亲自捕来的。

不知道吧。

“龙是好龙。”

宋燕脑袋很沉,沉甸甸压在许怀清肩头。

“我还能给你表演一个龙吸水!”

许怀清没有接话,跟一个睡鬼计较个什么劲啊。

“你不用担心,今年就是老天爷不给你面子非要一个洪涝一个干旱来折磨你,我堂堂全须全尾的龙也要来帮你。不知道吧,嘿嘿,我瞒的深着呢,谁也不知道我是条龙。”

许怀清面上感动,做梦也不忘了他,光是这份情,下次遇见金龙他一定会招呼宋燕一起,就算宋燕临时不在,留也要将金龙留到宋燕出现为止。

“我把老天爷压着给你赔罪!”

宋燕气愤,哪有这么样的天灾,还不断了还。

宋燕话落,天空一声惊雷直直落了下来,却临了皇帐顶端消失不见,而以皇帐为中心天间白了一瞬,刺的人眼发疼。

许怀清急急去捂宋燕的嘴,神色惊疑不定朝帐外看去,那雷未免太近了。

大行百姓信鬼神,信举头三尺有神灵,要不然上观天象的钦天监也不会被民间如此推崇,当然钦天监自然有本事,每遇祸吉都能推断出来。

但,许怀清却存疑,他许家做了什么错事能叫老天爷来糟践这好好的江山,而既然想覆灭了许家的江山,可又为什么许家的帝王却一代比一代有才干。

他皇爷爷不弱,他父皇比之更是强上一头。

而他,自小便过目不忘,熟稔帝王之术。

许怀清握紧了拳头,低声道:“贼老天。”

天上没动静。

许怀清又道:“宋燕要压着老天爷给我赔罪。”

还是没动静。

许怀清神色发窘,都怪宋燕,将他都带偏了。

但许怀清好歹是松了心神,发现身边的宋燕也沉沉睡了过去,这才一起躺在床上。宋燕是睡着了,方才不过梦魇之语,但身体还是个大暖炉啊。

许怀清实在是离不开,也不想离开。

宋燕跟从本能,翻身抱住了一团凉玉,这才舒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