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

见到昭言亮晶晶的眸子,凌渊眼底隐隐约约有些笑意,那双鞋子确实是他让莫一买回来给昭言的。

昭言是孤零零一个人过来的,除了一身嫁衣首饰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让莫一把嫁衣和首饰都卖了,用于每季给昭言做新衣服。

他们都是大男人,谁也不会做衣服纳鞋底,更不会做鞋子绣花,只能去买。

皇城里的衣服和首饰金贵,换了不少钱,给昭言买好几年的衣服都用不完,但一辈子那么长,存点钱也无妨。

只是这次莫一出门是带着伤回来的,买的两双新鞋染了鲜血,还有一双被剑划烂了,他便没带回来。

带着血的鞋自然不能直接拿给昭言,而是莫一连夜洗过了,挂在墙上晒,打算等晒干了再给昭言穿。

没想到,昭言自己看到了,还猜到了。

昭言即使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也没有被磨灭心底的单纯和善良,目光里永远含着期待的光芒,连带着凌渊都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你想要新鞋子?”

昭言连忙点头,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摇头,最后红着脸说:“我,我只有一双鞋穿,还,还是红色的……”

喜鞋穿三天就不能再穿了,可他这都穿多少天了了,别说规不规矩的话了,再不换下来洗的话,都要臭了。

他好希望凌渊告诉他,墙上那双鞋就是他的,至于为什么新鞋会湿漉漉的挂在墙头,他也就不过问了。

“是给你卖的。”

凌渊目光一直盯在许久未翻动的书页上,低声道:“晒干了就拿去穿吧。”

“谢谢,谢谢凌大哥。”

真的是给他的,他猜对了,他就知道凌大哥果然对他很好。

昭言高兴坏了,晚饭时,还偷偷给凌渊碗里藏了块肉。

看到昭言给他藏的那快肉时,凌渊被尘封的心终被一丝丝撼动……

晚上洗漱,昭言赶上了人多的时候,他跟莫二蹲在一起洗脸,一边洗一边问:“莫二哥~”

莫二糙汉子一个,随便洗了洗脸,就开始洗头,一边洗一边问:“怎么了?”

“凌大哥他,他怎么好像,好像不爱出门。”

昭言很奇怪,他来这里也好多天了,但很少看见凌渊出门,凌渊除了拿本书坐在那看基本上就不做别的,连吃饭都在那儿吃。

说起凌渊不爱出门,莫二洗头的动作顿了顿,好半天才说:“言言应该看出来了,大哥他不是乡下人,以前也曾意气风发,光芒耀眼无人能及,但后来出了些事,大哥他……”

莫二把一瓢水倒在头上才继续道:“大哥他虽然没说,性子也如之前一样高傲冷漠,但我们总觉得他变了。”

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变成庶人,任谁都接受不了。

若不是凌渊基底丰厚,怕是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过不了。

这些天,凌渊没有被仇恨吞噬,没有无脑的冲回皇城报仇,也没有变得更加阴狠偏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莫二一边说一边抓起旁边的洗手果,剥了皮就往头发上搓:“但你来了之后,大哥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

在昭言没来之前,凌渊比现在阴郁,只有议事时才会开口说话,除了如厕,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