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确定住下来,他也不再矫情,大大方方看向韩竹:“好了,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提前毕业了吧?”
韩竹抿唇,即使如今林凡已经回来了,他仍然记得当初林凡失踪后他的疯狂。
“五年前的暑假你突然消失,学校包括警方都找了你很久,可是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就好像你是凭空在某个地方消失了一样,时间久了,大家开始放弃找你,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那时的我还太弱小,所以我在大三那年修完了所有的学分,提前毕了业,想着毕业后就可以全身心投入,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找到你。”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林凡却清楚这其中的道路肯定十分艰辛,他的心有些钝痛,为韩竹的执着。
“如果我永远都回不来了怎么办?”如果他没有跳下恶魔之渊,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地球,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有着一道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会一直找你,”韩竹认真道,“即使是用完一辈子的余额,我也不会放弃找你。”
“你……何苦。”
林凡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感受最多的就是大家的同情,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情,不近不远,不远不近,严格意义上来说,韩竹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起源于一场架,疯狂的两人击倒了十个混混,或许是体内的疯狂因子互相吸引,两人成为了朋友。
结交后才发现,那一天的疯狂只是两人性格中最微弱的一部分,他们的本性与那天展露出现的迥然不同,但他们的友情却一直坚固。
韩竹没有解释他真正的想法,他不敢,如果让他选择,如果只有一条路,他会选择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以单纯的朋友身份陪伴在林凡身边一辈子。
“那你呢,这五年里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凡张了张嘴,在回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理由,无论任何人问起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一率以失忆应对,因为失忆,他消失了五年,因为失忆流落海外,所以没有人找到他,只是这一刻,他却不想对韩竹撒谎。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韩竹俯身,贴着林凡的脸庞,他不敢太明显地展露自己的想法,所以只是一瞬便分开,然后笑望着林凡,“你还没吃午饭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林凡惊讶地看着他:“你还会做菜?”
“当然,毕业后的四年我都是一个人生活,闲着没事就会呆在厨房里做菜,我记得你喜欢吃糖醋排骨,给你做一道糖醋排骨,然后再来一荤两素一汤怎么样?”
“我帮你打下手吧。”
“不用,今天你累了,好好休息,这顿饭由我一个人做给你吃,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说完,韩竹从冰箱里取出食材走进厨房。
刚刚将食材放好,韩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姓名,接起电话。
“找到了。”
“让工作组的人都回去好好休息,每个人都发一笔奖金。”
“解散吧,以后我不会再把他弄丢。”
林凡淡然颔首:“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晚上没什么事就陪我吃个饭吧。”
叶清荷微愣,随即,欣喜点头:“好,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走吧。”林凡也没有主动亲近,转身便走。
叶清荷跟在他身后,看着林凡的背影,即使对方没有跟自己太亲近,但这一刻她却觉得心里被什么装满了,忍不住就想要微笑,抿着嘴,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
真好。
真是……太好了。
“清荷。”
背后呼唤的声音传来,叶清荷带着笑回头,却在见到来人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你来做什么?”
“清荷,我错了,”男人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后悔,“我真的很爱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说完,他就打算上前抓住叶清荷的手臂,没想到叶清荷竟然后退一步,躲过了他的手。
叶清荷左手紧紧抱着右手臂,低头道:“是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跟你在一起,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纵容你,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现在我后悔了,我不想再付出,不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勉强我。”
这个男人跟他交往了整整六年,最初的时候两人的感情是平等的,但是林凡的失踪使得叶清荷对感情的事有了偏激的看重,她想如果当初她能对林凡好一点,没有主动远离,林凡是不是就不会失踪。
不仅是这个男人,连带着她的养父母,她都付出了200%的感情,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亲人。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纵容会导致两人的天平完全倾翻。
林凡回来之前,她好几次想要跟这个男人分手,却总是下不了决心。
但今天,林凡回来了,她也可以下定决心了。
如果硬要她在男人和弟弟中间选一个,她决定选择弟弟,她要补偿,补偿曾经这些年的过错。
林凡看着叶清荷,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只以为这些情绪变化来自于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她肩上:“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即使两人的关系没有一般姐弟那么亲昵,他作为金丹期的修士,也不至于让自己嫡亲的姐姐被一个普通人欺负。
叶清荷抓着林凡衣服的袖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嗯。”
“是因为他对不对?”男人怒吼道,“你脚踏两条船,因为他,所以你要和我分手,你这个贱人!”
林凡皱眉看他:“你讲话放干净点。”
男人怒火攻心,这些年来,他一直备受叶清荷照顾,这几天叶清荷要跟他分手,他的生活顿时变得一塌糊涂,而他将这些原因归咎于叶清荷以及林凡:“都是因为你!”
话音刚落,他就挥拳直攻林凡面门。
“小心。”叶清荷推开林凡,将自己置于拳头之下。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