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景,我硬拖着你,本意是想要你帮忙的,可不是让你来一会儿叫我干这个,一会儿叫我干那个的。
钟凡突然开口道:“青山他在死之前已经中毒了。”
方小景、原楚一和无尘一起看向他。
钟凡继续道:“青山他中的是一种慢性的毒,中了最少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中了这种毒的人,神志会慢慢开始混乱,整日心神不宁,有时候会很忧郁,有时候又会变得很暴躁。人会逐渐疯狂,最后疯狂而死。一般的人只要中毒超过半年,就会逐渐变得疯狂起来,一年之内,一定会发疯而死。但是青山他内力深厚,这才能在中毒一年多之后,都还没事。不过他也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也就能再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青山他还是会发疯,然后死去的。”
“那就是说,就算没有人杀蒋青山,蒋青山他迟早还是会死的?”
钟凡肯定地点点头:“青山他内力雄厚,所以一直以来毒性都被抑制住了,没有让他出现任何中毒的症状。但就是因为这样,这种毒药一直被抑制住的的毒性一旦爆发出来,毒性就会变得更强。青山他的手肘上已经出现了灰色的细纹,毒性已经深入了他的心脉,就算是没有人动手杀青山,他也活不过三个月的。”
“对了,我得去看看嫂夫人,可能青山他的夫人也中已经中了这种毒了。”
钟凡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向着冰窖外走去。
钟凡一走,这冰窖里便只剩下原楚一、无尘和方小景三个了。
原楚一面上的表情立刻一松,从冰冷的冷脸变回了懒洋洋的样子,人也不肯站得笔直了,抱着刀,懒懒地倚在墙边。
方小景挠头:“那这凶手下手来杀蒋青山甚不是多此一举……或者说这个凶手就是给蒋青山下毒的那一个,眼见着过了一年蒋青山还是没死,终于按捺不住,便上门行凶杀死了蒋青山……”
方小景一边说着,一边拉拉无尘的衣袖,怯怯地道:“无尘,我想去看看尸体,可是又害怕……”
“小景姑娘,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躲在贫僧身后看吧……”无尘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着棺材靠过去。
方小景揪着无尘的衣服,躲在无尘身后,无尘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原楚一跟着也向着棺材走去。
等到了棺材边,方小景半眯着眼,踮起脚,双手扶着无尘的肩,从无尘肩膀上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去看棺材里蒋青山的尸体。
“咦!”方小景轻叫一声,眼睛睁得老大,“这蒋青山怎么好像死得很愉快的样子……”
棺材里,蒋青山双目紧闭,嘴角居然微微上翘,脸上凝固着一个愉悦而轻松的表情。
无尘低头看了看蒋青山的尸体,双掌合什,小声念诵起经文。
原楚一抱着刀,抚着下马道:“难不成这蒋青山其实是自杀的,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佛堂里的门窗都被锁得好好的。”
方小景转过头,对着原楚一道:“可是我听李大人说过,蒋青山他的后脑勺被人用砚台打过,背上也被人刺了三刀……”
原楚一叹息:“这事情怎么这么诡异呢。死了的人脸上带笑,蒋庆峰又跳出来替凶手顶罪……”
原楚一俯下身,看看蒋青山的尸体:“这刺死蒋青山的匕首还在胸口上插着呢,咦,这匕首的柄上好像有字……虽然很模糊,但是仔细看看,好像是个‘山’字……”
“蒋青山的名字就有个山字,难道这把匕首是蒋青山自己的?”方小景好奇心起,挨到棺材边上也低头去看那把匕首。
原楚一转头对着方小景道:“小景,你不是说你很害怕的吗?怎么胆子突然又变大了?”
方小景横他一眼:“姓原的,老娘现在是在帮你找凶手,你再废话这么多,老娘我就不帮你了……”
“小景……”原楚一作痛心疾首状,“你不要动不动就找机会轻薄我家阿二,对我家阿二动手动脚好不好?”
方小景微笑,笑得又甜蜜又温柔:“不!好!”
抢在原楚一开口前,方小景又道:“姓原的,你要是再敢废话老娘我马上就走人。”
原楚一只好闭嘴。
方小景盯着匕首研究了一番,推了推原楚一:“你把这把匕首拔出来看看。”
原楚一不满地道:“为什么又要我拔?你就不能自己去拔出来,让我偷一下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