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向着原楚一也是一拱手:“原兄,在下久仰阁下大名了……”

原楚一干笑:“我也久仰鬼影兄你的大名了,不知道鬼影兄你上次从米家拿走的那几卷古画现在何处?”

鬼影的声音沙嗓而干涩:“那几卷古画已经出手手了,难不成原兄你对那几卷古画也有兴趣吗?”

原楚一干咳两声:“我对那几卷古画一点也不感兴趣,可是米家的当家却是爱画成痴,一有空就要找上门来,求我爹帮他把那几卷古画找回来,还每次都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简直烦死人了。”

“据我所知,那几副古画现在京城最大的古董店里,要是米当家动作快点,价钱出得高点,应该还能把那几卷古画买回去的。”

原楚一向着鬼影拱拱手:“多谢鬼影兄指点。”

鬼影还礼:“原兄客气了。”

顾逢喜打量着鬼影,小声向着江明月道:“二姐,这个鬼影很有名的吗?”

江明月点头:“很有名。他是六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来历不明,武功深不可测,轻功更是一等一的好,因为每次出现都戴着恶鬼面具,所以江湖人称鬼影。”

莫小米向着江明月道:“他干过什么吗?”

方小景代江明月回答了这个问题:“偶去别人家里晃一晃,到人家家里密室、宝库之类的隐秘地方看上一看,然后拿点看着顺眼的东西走。”

李大人小心翼翼地向着方小景问道:“这个鬼影喜欢杀人吗?”

方小景摇头:“没听说他杀过人。”

这就好!李大人放心了,他从方小景身后走出来,向着周老板问道:“周老板,蒋善人是你杀的吗?”

周老板摇头。

蒋泽愤然开口道:“我大伯父一定是你杀的!”

李大人怒了:“本县在这里审案,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蒋泽向着李大人瞪眼,李大人下意识的往方小景身后缩了缩。

方小景把李大人从自己身后揪出来:“李大人,我给你撑腰,你不用怕,想怎么问就怎么问。不过你最好先问问周老板,他是不是有杀蒋青山的理由。”

有方小景撑腰,李大人胆子立刻又壮了,他向着周老板道:“周老板,你跟蒋善人之间可有什么仇怨?”

周老板点头:“有,还是血海深仇。李大人,蒋青山他在十五年前,杀死了我爹我娘和我弟弟……”

蒋泽一听,立刻激动的大声道:“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周老板冷冷的一笑:“蒋公子,这是不是事实,你问问你的庆峰叔不就知道了。”

蒋泽看向蒋庆峰:“庆峰叔,这事不是真的对不对?”

蒋庆峰转开头,叹息一声。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蒋泽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正在这时,又一辆马车到了,两个小丫环先跳下马车,跟着把蒋夫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蒋夫人面色惨白,脚步不稳,手里却死死的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

蒋泽立刻上前把脸色惨白的蒋夫人扶住,对着两个小丫头和驾车的家丁道:“你们先回去……”

两个小丫环犹豫地看向蒋夫人。

蒋夫人点点头:“你们几个先回去。”

等到蒋家的马车离开,蒋夫人转过头,向着周老板道:“周老板,你现在用的可是假名?”

周老板脸现诧异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蒋夫人深吸一口气:“周老板,你可是姓沈?”

周老板点头:“我确实姓沈,不知道蒋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夫人打开手里拿着的木盒。

木盒里装着一把剑。

蒋夫人伸手取出剑,把木盒扔到了一边。

这把剑有一个做工很精细但却已经很旧的剑鞘,剑鞘上或刻或写着无数个笔迹各不相同的‘沈’字。

蒋夫人颤抖着将剑递出:“这把剑可是你家的?”

周老板伸手将剑接过,眼眶泛红。

“就是因为这么一把剑,害得我失去了亲人……”

“那天晚上,我高高兴兴的回家,在半路上,我其实曾遇见过行凶之后匆匆离去的蒋青山和蒋庆峰,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我一推开门,便看到了三具尸体……我爹我娘跟弟弟他们三个在我一个月前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等到我回来,他们却再也不能再看我一眼,再叫我一声……”

蒋夫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蒋泽赶紧扶住她。

周老板紧紧抓住手中的剑,另一手恨恨的握成了拳:“……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被什么人杀死的……不过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了蒋青山遗落的匕首。我根据匕首上的青山两字到处打听,怀疑到了蒋青山身上,我找到一个机会,远远的看了蒋青山一眼,确定了他就是凶手。从那一刻开始,我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杀了蒋青山,为我的家人报仇。”

周老板苦苦一笑:“可惜那时候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我们家早已经不再习武,我半点武功也不会,蒋青山又武功高强,我根本就连接近蒋青山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谈得上报仇……我只能先离开,等待报仇的机会。十年前,我一听说蒋青山退出江湖,到这里隐居,便急急赶到了这里,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报仇,却发现蒋青山的武功之高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我当时想来想去,都觉得唯一能报仇的办法就是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