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景把瓷瓶交给朱六。
朱六把瓶子里的药水用掌心搓热了,涂到脸上手上脖子上,把自己涂成了跟方小景一样的黑炭头。
朱六这头正在涂涂抹抹,那边水手们已经跟那些来驱赶他们上岸的人起了冲突。
众水手都是极度不满。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上岸去?我们都累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我们能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了,怎么又要逼着我们上岸去了?岸上没床没被的怎么睡?我们要是想上岸去,自然会去,用不着你们来赶。”
“叫你们上岸去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上岸去,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少给我废话。”说话的青年不知道是哪位‘大侠’的弟子,语气蛮横,神情不屑。
他这样的语气神情更是激怒了大家。
陈老大一转身就往船舱里走。
“大家各自回舱,该睡的睡,该休息的休息……”
陈老大一领头,船上的水手们立刻便一起跟着往船舱里走。
那青年面色陡然一变。
“糟糕……”方小景低呼,一脚把朱六踹了出去。
那青年拔剑跃出,剑尖向着陈老大的后颈刺去。
走在陈老大身后的水手们一阵惊呼,冲着陈老大大喊小心。
陈老大猛然回头,却看到闪亮的剑尖正向着自己的咽喉刺来。
朱六被方小景重重一脚踹出来,跌跌撞撞的一路冲过来,到了陈老大身前装作是左脚绊右脚,重重的一跤摔到地上,顺势抱着陈老大的腿把他掀翻在地上。
那青年的一剑顿时刺了个空。
他握着剑,惊疑不定的扫向朱六。这人难道会是个高手不成!?
朱六立刻扮出一副醉熏熏的样子:“咦……陈……陈老大……你,你怎么躺在地上呢?赶……赶紧起来,不然会着凉的……”
方小景冲过来扶住朱六:“大哥,你怎么一清早的就醉成这样了。你别闹了,乖乖站好,不许乱跑了……”
“醉……我没醉……我……我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只……只有一口……我没醉,我走路也没……没晃……你看……”
朱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
“陈,陈老大,你看,我……我真的没醉……你……你不能借机扣我的工钱啊……”
方小景向着那青年陪笑:“这位爷,我大哥他是喝多了,不是故意冲撞您的。你不是要我们大家上岸吗,您消消气,我们这就上岸去……”
方小景扭头向陈老大使个眼色:“陈老大,我们在船上待了那么久了,也是该上岸踩踩土了。要是累了困了,就把被子枕头带到岸上去,找块平整的地方铺铺也能睡。你这就叫大家收拾收拾把该带的带了,上岸去休息休息吧。”
陈老大才自剑下逃生,惊魂未定,听了方小景的话,立刻便点了点头。
“大家赶紧去船舱收拾收拾,带上东西上岸去吧……”
众水手们刚刚眼见陈大老险些被人一剑刺死,自然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一个个进了船舱,抱了自己的铺盖和随身物件出来。
那青年见大家都准备乖乖的上岸去了,顿时大为满意。再看看一脸醉意,被方小景扶着站在原地还不断左摇右摆的朱六,终于打消了心头的疑虑,把剑收起。
“动作快点……”
“是,是……”方小景诺诺应声,扶着朱六进了船舱。
有人抱着铺盖走过朱六和方小景身边,小声道:“王大,你这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嘘……”朱六竖起一根手放在嘴上。
那人了解的点头,抱着铺盖走了出去:“喝醉酒的人嘴里该有点酒味……厨房左边第二个格子里有一壶我藏着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