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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奥利凡德乐得不用整理残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首先在棕发男人身上转了一转,随后眼神非常精准的钉在他的左臂上。
即使隔着几乎看不出身形的巫师袍,巴基依然有一种,被X光或者其他什么更加强效的透视光线照过手臂的感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绷紧了肌肉,但很快说服自己放松了下来。
金属页片的咬合声在这间布满尘埃且肃静的小店铺内很清晰的回响。
老奥利凡德不怎么在意的嘟囔了一句:“只要不用到魔杖制造上,我对麻瓜的手艺还是很感兴趣的。”
孔雀蓝眼眸的姑娘轻飘飘怼了回去:“那也没让你有兴趣到离开窝的地步。”
格兰芬多三人组和马尔福都去了纽约,她这个名义上也是事实上的祖父却没有出现。
——简直懒得让人窒息。
“窝是个好地方。”
须发皆白、整个人古古怪怪的老人家似有所指。
“该去哪儿就去哪儿,但鸟儿总是要归巢的。”
“时间过得再久,它们也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姑娘定定的看了老人许久,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脑袋埋在他乱蓬蓬的灰白头发旁:“……你是不是又忘记洗头了,加里克。”
老加里克:“……哦。”
……
既然起死回生的孙女回来了,老奥利凡德先生很开心的……开始偷懒。
他把店铺的生意直接就交给了奥利凡德做,自己嘴里叼着个烟斗,慢吞吞吧嗒吧嗒,斜睨着一旁罩着个巫师袍,但周身气息看起来简直像是食死徒的巴基。
巴基·伪食死徒·巴恩斯其实有点紧张。
一紧张,就下意识的把冬兵的气势拿出来了,然后立马意识到不妥,换成了一个“巴恩斯中士式”的笑来。
——他醒来之后老在“冬兵”和“巴基”的模式中切换,简直像是精神分裂症。
老奥利凡德哼哼唧唧的敲了敲烟斗,示意他跟他到后头:“老头子可不是那些个小女巫,笑得跟朵花一样给谁看?”
巴基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奥利凡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慢吞吞从高台上取长匣子的黑发姑娘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微微偏过头,透过微微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旁边新进来的小女巫从妈妈臂弯里探出头,好奇的跟着打量巴基,因为那双摘了兜帽之后分外明亮的翡翠绿色眼眸愣了一下,然后又害了羞似的、继续紧盯自己未来的魔杖主子去了。
巴基跟着老奥利凡德往后门走去。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后头,并不是仓库。
绕过层层叠叠的旋转扶梯,可以一直、一直往上走,巴基眯着翡翠绿色的眼睛,忍不住怀疑这楼梯是不是和外面那堆长匣子一样没有尽头。
好在走了许久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奥利凡德先生在一阶楼梯上停下来,拿他的烟斗敲了敲墙砖。
——像极了破釜酒吧后巷的暗门,这里的墙砖也自顾自的滚动起来,让出一个狭窄的小门。
……
银发老头儿很自然的走进去了。
门外的巴基看着比他鼻尖还要矮、比他肩膀还要窄的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门原本不应该这么小的。
勉强侧身挤进来,才发现里面宽敞的不像话,绝对违反了“这整座建筑物的大小从外面可见”的物理定律。
Emmmm,维基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叫什么空间扩展魔法。
老头儿那双浅淡的、像是两只满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巴基:
“所以小维最后拐回来一只美利坚大猫?”
“我一直以为她会在某一天带回马尔福家的铂金小子或者那个脸长得像马又总是想拆魔杖的英国卷毛麻瓜。”
说完之后又自以为很悄咪咪的嘟囔了一句:“老头子我连揍人的魔杖都准备好了。”
美利坚大猫:“……”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巴基好歹用巴恩斯中士的脑子想到了重要的一点,“我的名字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出生于1925年,参加过二战,在冰里冻了几十年,所以其实年纪……
后面的这一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好在奥利凡德老先生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他的身份。
银发老头慢吞吞走到唯一的一张绿丝绒高背窄面软椅上坐下来——那沙发看起来非常的老旧,也非常的昂贵,这让巴基下意识想到萨萨口中的“尊贵的维多利亚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