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雾蒙蒙的美目终是滚下泪:“错信太后,才害了阿兄。”说罢,她握剑的双手用力,将剑锋送入章太后心窝。

章太后死了,死在她手上,死得难以瞑目。

阿姝泪水扑簌不断,却扯起嘴角,挽起个惨淡的笑花,转目望着不远处的男子:“多谢萧王成全。”

刘徇望着眼前这如零落之花的女子。

可惜了,美人薄命。

他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羽自四面八方射去,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永兴余孽,一个也不能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几个小细节,年号称谓等等。

放个下本预收《艳煞》(文名暂定)

江东高门间,流传着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积代衣缨的百年门阀陆氏,出了陆映这样一个绝顶的美人,娇柔妩媚,艳煞众人。

可惜明珠蒙尘,这位绝代的佳人,不但性情乖张,更是个父不详,冠母姓,寄人篱下的弱势孤女。

建康城无数世家公子,风流名士,只得望而却步。

这般女子,为妾尚可赏玩,为妻实不值得。

唯谢家三郎谢戎安独异于众。

谢戎安身为世家嫡子,仪度翩然,有引妇人掷果盈车之容,更少有贤名,得朝臣世家争相结交。

可光风霁月的谢三郎,拒了无数慕名上门结亲的清贵世家女,偏偏被美艳张扬,身世不堪的陆映迷了眼。

那年秋日,枫叶荻花,江风瑟瑟。

谢戎安将象征身份的玉佩交予陆映掌中,亲口允诺:“戎安愿败一世之名,散一身之财,护阿映一世安宁。”

陆映眨着被江风吹出的迷离泪意,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及至后来,她成了长公主,面对内有士族门阀争权夺利,外有北方胡人虎视眈眈的局面,仍镇定自若,临危不乱,

只因有谢戎安,入则打压门阀,出则扫平江北,凭一己之力,替她撑起一方净土。

张扬美人VS长情君子

1.架空魏晋,勿考。

2.1V1,HE。

3.发誓写个甜甜的男主!

第2章美名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下,加了一段。

前几章更新会慢一点。

阿姝惊醒时,正值平旦,夜幕未掀,鸡鸣阵阵。

那种被密不透风的箭雨包围射中的麻木痛感仿佛犹在,她伸手一抚,周身肌肤却光滑完好。

原来又是梦魇。

她方暗自松了口气,却忽听身侧传来温柔女声:“阿姝又魇着了?”紧接着,便是一阵无奈叹息与窸窣披衣起身的动静。

妇人点起一盏油灯,取出巾帕,侧坐在床边,细细替阿姝拭去额角汗渍:“你这孩子,眼见就要到长安,怎便连日梦魇?亏得你阿兄令我夜里与你同睡,否则你这小身板,如何受的了日夜折腾?”

妇人端柔可亲的面庞在烛光掩映下透出朦胧而温和的光泽,阿姝怔怔望着,好半晌才觉神思回笼。

此时正是永兴元年三月,距离方才梦中她命丧长乐宫之日,仍有三年。

而眼前妇人,乃是她的大嫂邓婉。邓婉如今二十有二,温良贤淑,嫁给她兄长赵祐四年有余。

赵氏一族起于春秋,兴于战国,赵祐这一脉,更系战国赵国国君嫡系,世居邯郸,势力庞大,拥田产千顷,赀财百万,更兼仆从佃农、游侠门客数千,乃赵地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赵祐今年不过二十五,自三年前其父赵复故去后,便为一家之主,因为人疏朗旷达有决断,谙韬光存蓄之道,这三年来,把持这偌大的家业竟也游刃有余。

如今,应去岁腊月送走先帝而为太后的章氏之邀,兄嫂二人正与家仆一道,一路护着妹子自邯郸往长安前去拜见。

行了半月,眼见长安将近,阿姝却突发高烧,赵祐与邓婉连守她两日才见好。岂知烧退后,这原本天真烂漫,因要西去见太后而欣喜期盼了数月的小妹,却开始夜夜梦魇缠身,不得安眠。

赵祐素疼爱小妹,便令妻日夜陪伴。

“阿嫂,我无事,只是尚未痊愈,修养一阵便好。”阿姝揉了揉酸胀的肩背,自床上起身,望着邓婉关切的目光,忽而低声道,“只是给阿兄与阿嫂添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