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说到这儿,想起姬正扬当年搞早恋跟肖纯他爹打架的事儿,瞅着儿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看你那样子,你那么大的时候可没法跟人家肖纯比。”
姬正扬气得直摇头,“奸诈!奸诈啊!这小子是随了他爹了。不行,我得跟云云说,以后不能理他!”
顾岚抓住他,“胡说什么呢。云云问你为什么你怎么说?你可别无事生非。知道什么是叛逆期么?”
姬正扬颓然坐下,一想,也对啊,他闺女还懵懂天真呢,他这么一说破,万一叛逆了,突然间发现肖纯好像不止学习好,怎么办?
姬正扬离开大院,十分忧伤,又得操心老妈陷入第二春,又要操心青春期的女儿,等一会儿还要面对最近越来越喜欢疑神疑鬼的妻子……中年的危机啊。
深陷中年危机感的姬正扬告别老妈女儿,回到姬宅,钱晓婷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笑盈盈招呼他来吃。
夫妻两人坐下吃着酒酿,闲话一会儿,钱晓婷问他,“你们公司招聘结束了么?”
“嗯。”姬正扬用汤匙搅动甜汤,“怎么了?”
钱晓婷把碗一推,“秘书部是不是要招新人了?”
“是招了。怎么?”姬正扬也把汤匙放下。
“为什么又招人?秘书部现在已经有五个人了,大秘书张品和夏楠,还有三个小秘书,怎么,人还不够啊?”钱晓婷气得脸都红了,“这次招的新秘书,全是从大四毕业生里选的吧?是不是准备录取那个简卓聪?”
姬正扬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气恼到了极点。
自从姬云顾岚搬出去,钱晓婷从来不提什么时候让她们回来,她还请了法师镇宅,在姬云的卧房门上挂了个大大的八卦盘,还挂了一幅两米长的符在他们从前的卧室门口。
她请的那位法师姬正扬也知道,是一位以擅长驱鬼驱邪在s市小有名气的法师。
她认为谁是邪是鬼也就不言而喻。
这些姬正扬还可以忍耐。反正姬云和顾岚也不会回来,钱晓婷搞这些能让她自己安心的话也就随她去了,可是,她竟然还不满足,手越伸越长,最近公司里的事也要打听,他去了哪里,跟哪些女同事多说了几句话,全都会被她旁敲侧击疑问。
起初还只是旁敲侧击,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干涉了。
姬正扬今天的地位,需要的绝不是这样一个看任何女性和丈夫说话都会怀疑人家的妻子。他也无法容忍这样的妻子。
“我已经说过,公司明年要准备在海外上市,不仅是秘书部,其他的部门也需要新人。”他站起身向楼上走去,“今晚我在书房休息。”
“正扬——”钱晓婷哭叫,可是他一眼都没看她,上楼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默默流了会儿泪,怎么办?她在公司里见过简卓聪几面,女人的敏锐直觉让她一眼看出这个年轻女孩和她当年一样野心勃勃,她想要用青春、智慧和美貌夺得的才不是姬氏秘书部的一个职位,而是“姬太太”这个宝座。
后来在姬正扬手机上看到这女孩和姬云在度假村里貌似亲密的合影时她勃然大怒,不顾姬正扬的反对删掉了这些的照片,她太清楚这女孩在做什么了,因为她当年也是这么做的——向姬云示好,加入秘书部,然后就会寻找机会,扳倒现任姬太太,取而代之!
她现在理解了何雯当年在病中的心情了。
报应。
这是报应么?
钱晓婷倔强地抹掉脸上的泪珠,就算你是恶鬼附身又怎么样?就算天师都只能压制你却不能让你魂飞魄散又怎么样?我是人!你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后还能比我厉害?我一定有办法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