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临时救助站什么的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想法,他也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吃完了面就走人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陆斯羽回到了约好的位置,果然没过多久二伯的牛车就到了。
两人还是按照早上的计划分头行动,但这一次陆斯羽却直接将麻袋装的碎炭放下了,然后让二伯驾着牛车往里面走。
由于早上就有人预定了木炭,这次他的麻袋刚刚卸下不久,就有人摸了过来。
不过这次出货的速度要比早上慢一些,陆斯羽又不能到处闲逛,只能靠脸行动,顶着一张明显稚嫩的脸庞让这些人心软,帮他宣传。
效率不高,但效果还是有的,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这里的货已经全部清完,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二伯就驾着牛车过来了,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牛车在陆斯羽身旁停下,二伯抬头看了下天色:“这天暗的太快了,要是在夏天,一到还能多走一趟。”
陆斯羽失笑:“夏天哪里来的木炭生意。”
“这倒也是,”二伯挠挠头,“时间也差不多了,车上的木炭已经全部卖完,我们就回吧。”
“嗯。”陆斯羽用衣服把自己裹紧,坐上牛车。
总的来说今天的速度要比昨天快一些,所以这次的天色也要比昨天稍微亮一点,二伯这次驾牛车也没有太过着急,慢悠悠地到了县城门口。
走出县城没多久,就听到后面有车轱辘的声音,陆斯羽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大伯。
从县城回去的这条路前半段还算宽阔,所以两辆牛车能并行。
大伯将牛车的速度控制好,到了二伯这边,两辆牛车的速度已经差不多了。
“小羽,今天的生意也还不错,但是今天的天气也还不错。”大伯突然说道。
“嗯,”陆斯羽点头,也知道大伯的意思,天气不错就意味着积雪融化的越快,他们的生意也会做不下去,“我大概估计了一些,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多明天卖两趟,后天早上再来一趟就差不多了。”
“唉~~虽然早就知道这生意做不久,但是眼看着生意做不下去了,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大伯叹着气,他以前也从来没想过做生意,觉得做任何生意都比不上种田稳当,可是做了几天生意,他又觉得进了口袋里的才是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木炭的生意只能做到这里,再往后就算是赚,也就赚个几文钱,来回还要累了牛,不划算。”陆斯羽说道,他早就知道木炭生意做不长,所以比大伯二伯看的开。
“说的也是,其实今年我们赚的已经很多了,可是人不都是贪心的么,心态还是要把握好,老二,你也一样,不能因为这次赚了点钱就一股脑往里钻,没有小羽的脑子,你跟我肯定赚不到钱。”不一会儿,大伯就想通了,连带着敲打着二伯。
“我知道了,大哥,做生意亏本的大把大把,也不是谁都能赚的。”二伯连忙应道,想着回去也要跟自家的婆娘说一声。
“就是这个理,做生意这回事终归是不如种地稳当,更别说种地还有不稳当的时候呢。”大伯突然说道。
陆斯羽哭笑不得,他以后还想做生意呢,要是因为自己三言两语把大伯二伯踹回去可不行。
“做生意也不是只有卖炭一条路子,我们还能想想别的法子不是,也不耽误种地的时间,闲着的时候看看有什么能赚钱的就行。”陆斯羽说道,他也在考虑接下来要靠什么赚钱。
“行,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的脑子比我们灵光。”大伯立即道。
“就是,我们这一大家子论脑子估计没有人比小羽你灵光,比你爹有出息。”二伯接话,听的出来他对陆斯羽同样很有信心。
“少爷我都要冻死了,你竟然说不要炭,有没有脑子,有没有脑子!”责骂声从院子内传出,正好在后门这个位置。
“哎呦,少爷少爷,别打别打,我错了。”
“错在哪了?啊?你跟我说说?”声音的主人大概也只有十**岁,虽然已经过了变声期,但飞扬的感觉还是很容易让人觉察出他的真实年龄。
“对不起,少爷,我该要炭的,他们刚刚走了不久,我这就去找人。”小厮的声音连忙说道,然后刷地打开了后面。
陆斯羽原想着只听几句就悄悄离去,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打开了门,一瞬间直接四目相对。
“啊!!!!!你就是那个卖炭的,少爷少爷,我找到卖炭的人了。”小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拉住陆斯羽的手臂,拖着他就往里面走。
陆斯羽皱眉,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要是得罪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那人走到门口,冷着脸看着两人,“富贵,不准无理。”
陆斯羽抬头一看,也算是看清了这个少爷的模样,看上去大约十七八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上面还绣着绿竹,且以衣服的质量来看,应该是丝质类的,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这身衣服这身衣服价格不菲。
再看这人的样子,眉清目秀,只看他此时的模样,倒是儒雅中带着几分冷淡,像是高高在上,又让人觉得这人值得信任。
前提是……没有听到刚才的那番对话。
富贵在听了少爷的话之后就松开了陆斯羽的手,还是忍不住嘟囔:“少爷,这人就是刚刚敲门卖炭的,对了,炭呢?你们刚刚不是拉了一车炭吗?”
陆斯羽嘴角微微抽搐,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啪地关了门,现在倒好,还来了劲。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声道:“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啊?卖完了?”富贵忍不住面露苦色,看着他家少爷,“少爷少爷,真的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少爷只是微微皱眉,却认真看着陆斯羽:“这位……想必是读过书的,在下庄锦寒,不止这位兄弟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