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秦铮见她一副不染世俗的美好模样,嘴角微勾,“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姓方。”
秦铮微微一礼,“方姑娘,可否让我进去再看一眼纸鸢。”
“好。”方姑娘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进得屋子,她直接将秦铮带到了放纸鸢的屋子,像是一个书房,里面放了许多的书,但大多是医书,那两只纸鸢就挂在桌案后的墙壁上。
秦铮走过去将一只纸鸢取下来,抚摸着上面的神兽图案,回想起在殷国祭祀时看到祭器上的图腾曾问过吴启的话。
“这图腾上所刻为何物?”
“回皇上,这是四大神兽,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可是朕曾见过与这四兽相似之物,又是何物?”四大神兽他以前倒是在网上看到过图片,却与此时所见不太一样。
“应该是太子妃所篡改的新四大神兽。”
“四大神兽还可以篡改?”
“可以的,我们殷国历代的帝后会请出四大神兽庇护四方,而为了区别每代帝王的神兽,将由太子妃画出新的神兽图案,在新帝登基之时由此图案打造祭器和旌旗所用。”
收了思绪,秦铮转头看向吴启,吴启朝他点了点头,他才将纸鸢挂回墙上,朝方姑娘道:“姑娘相助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敢问姑娘这纸鸢上的图案是何人所作?”
“是母亲的一位好友所作。”方姑娘回道。
秦铮再问:“姑娘母亲的好友是何人?”
“小女子不知。”
秦铮盯着她,“当真不知?”
“当真。”
秦铮深看她一眼,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再多问,在下可以答应姑娘一个要求,姑娘想到了便去晋王府找世子妃秦月。”
“多谢。”
离了巷子,秦铮问吴启,“可确认了那纸鸢上的图案是母后所作?”
郑殊已被秦铮追封为襄敏皇太后。
“属下确定,当年太后作画时属下就在旁边,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吴启道。
秦铮点点头,看来那个方姑娘不似表面那般乖巧听话,心思并不单纯,只是她明明可以借此攀附他,为何并没有这样做?
还有纸鸢的味道与她身上那股药味儿倒真是熟悉得很。
想到什么,他问:“贺子书的伤医治得如何了?”
“安帝命太医在医治,但太医说他伤得太重,怕是难以痊愈。”吴启回。
秦铮朝三元道:“等会你亲自去一趟回春堂,将陈意安和玉英请来,等会朕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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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道入宫去医治贺子书。”
“是,主子。”三元立即跑了。
秦铮又对吴启道;“让人去查一查这个方姑娘。”
“是。”
等三元去而复返时,只有陈意安一人,秦铮不解问:“玉大夫呢?”
“回殷帝,师妹正在研制药物走不开。”陈意安回道。
秦铮朝巷子处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摆手道:“进宫。”
陈意安退开时抬头看了御驾上的人一眼,顿时一惊,“秦大公子?”
“嗯。”秦铮只是发了一声鼻音,算是解了他的猜测,然后侧躺在御驾里闭目养神。
陈意安诧异万分,只好对三元问了事情始末,惊得下巴险些掉了地,万万没想到,曾经被人虐待得体无完肤的庶子,竟是寄养在秦家的殷国储君!
殷国储君从小体弱多病,有术士算出宁武侯府极合他的命格,便隐瞒身份寄养在了宁武侯府。这是秦铮特意交待下去一致对外的说法,主要是为了维护原身母亲的名声。
“殷帝要问朕讨要宁武侯夫人安氏及秦嵘二人?”皇宫里,荣忻看着秦铮问。
秦铮负手而立,笑着点头,“没错。”
荣忻看着面前年轻英挺的帝王,想起先前查到的事情,微微叹息一声,还是开口劝道:“殷帝在安国受了委屈,朕深表歉疚,只是安国公府与宁武侯府都是我安国的功臣,此次两府之人触犯国法,当由我安国惩治,若交由殷帝,怕会惹来非议,更让百姓诟病我安国皇室无能,于殷帝的名声也是有损的。”
秦嵘与安尚科举舞弊案已查实,安氏□□之案也已查实,除止之外,还查出安尚贪污案数起,安氏手里的人命也是数条,这三人死罪活罪都难逃了。虽是死罪,但也得由安国自己处置,断没有让他国插手的道理,这传出去安国颜面何在?
“朕被安氏母子割去三十块肉,若朕不亲手报了此仇,还有何颜面面对我殷国子民?”秦铮冷了脸色,再道:“如果安帝答应将此二人交收朕处置,殷国便是安国的友邦,如果安帝不应,哼,安国就等着殷国兴来伐吧!”
“殷帝严重了,两国情意已然结下,岂有兴兵之理?”荣忻心头一跳,忙道。
他刚登基,根基不稳,要是结下殷国这个仇,怕是难以保住大安王朝的江山。
秦铮冷着脸走了几步道:“朕的父皇听闻朕在安国遭遇之事勃然大怒,早已准备兴兵为朕报仇,是朕念着自小长在安国有几分水土情,这才劝住父皇让朕亲来处理,安帝好好想想吧,是将你安国两名蛀虫交由朕手还是为了这两个蛀虫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其中利害朕自当清楚,只是安家有先祖所赐的丹书铁卷,如果安家拿出丹书铁卷救其中一人,朕也不能驳回。”荣忻为难道。
秦铮笑了,“安帝放心,安国公府是一定不会拿丹书铁卷救安氏母子的。”
荣忻正要问他何以这般自信,这时有人来报,安国公夫人求见,他让秦铮在此等候,带着人去外殿见安国公夫人。
“臣妇吕氏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荣忻落了座,看向跪在地上的吕氏,见她手中捧着丹书铁卷,已明白了她的来意,他喝了口茶还是问道:“国公夫人求见朕有何事?”
吕氏哀声道:“臣妇此次前来是想向圣上求一个情。”
“安夫人你说。”荣忻放下茶盏看着她道。
“臣妇得知逆子安尚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心中惶恐不安,愧对圣-祖-爷对安家的厚爱,逆子罪无可恕,臣妇本应让他受国法惩治,可臣妇终究是一位母亲,做不到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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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去死,臣妇斗胆请出圣-祖-爷所赐的丹书铁卷,恳求圣上开恩,饶逆子一命。”吕氏说完,将手中的丹书铁卷举高。
荣忻闻言侧头往内殿看了一眼,然后问吕氏:“国公夫人的意思是要拿圣祖爷所赐的丹书铁卷救安尚?”
“是。”吕氏闭了闭眼答道。
她想了整整一日,终是决定救儿子,女儿和外孙对秦铮做了那诸多恶事,秦铮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与其做无畏之事不如把丹书铁卷用到实处。她也心有不忍,但成大事者必须及时权衡利弊,不能意气用事,她只能放弃女儿和外孙了。
荣忻暗叹秦铮料事如神,转头看了一旁的小元子一眼,小元子得令走过去接过丹书铁卷交给荣忻,荣忻仔细看过无误后,放在了桌案上,对吕氏道:“当初圣-祖-爷赐安家丹书铁卷,可免安家一人性命,既然安夫人要以此救安尚,那此铁卷朕便要收回,安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安夫人回去等候最终判决吧。”
吕氏叩了个头,退了出去。
待人一走,秦铮从里面出来,一脸意料之中的笑。
荣忻让小元子将丹书铁卷拿走,起身走到秦铮面前道:“既然一切皆在殷帝意料之中,朕也只好依殷帝之言了,愿安殷两国友谊长存。”说着他朝秦铮伸出手。
秦铮说得没错,他不能因为两名国家的蛀虫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两名死刑犯换来与殷国的结盟,这笔买卖他赚了。
“多谢安帝。”秦铮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位年轻帝王相视一笑,在这一刻结成了盟友。
秦铮去了大牢,安氏母子还在牢中等吕氏拿丹书铁卷救秦嵘,见秦铮来了,秦嵘吓得缩在安氏身后,惊恐不已。
“怎么样,牢里待着可好?”秦铮坐在了吴启命人搬来的椅子上,慵懒的看着二人问。
安氏知道自己已是死路一条,此刻倒也不怕了,她走向前道:“秦峥,我这条命你拿去,你放过嵘儿,他好歹是你弟弟。”
“弟弟?安氏,现在你说他是朕的弟弟了?你割朕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朕是他的兄长?”秦铮冷声反问,他用手撑着头,斜睨着秦嵘,“你的命朕会取,秦嵘的命朕一样会拿走,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秦嵘吓得瑟瑟发抖,“母、母亲……”
“嵘儿别怕,母亲不会让你有事的。”安氏安抚完儿子,握紧拳头朝秦铮道:“你不会得逞的,我母亲一定会拿丹书铁卷救嵘儿。”
“还不知道吗?她已经拿丹书铁卷救了安尚。”秦铮毫不留情戳破了安氏的美梦。
安氏大惊,“不可能,绝不可能,母亲怎么可能救大哥而不救嵘儿?我不信,你骗我。”
“安尚已经被免去死罪,判流放三千里,刚刚离开京城。”秦铮道。
安氏瘫坐在地,仍旧喃喃道:“不可能的,母亲怎么能这样?母亲不是最疼我了吗?母亲啊,你不能这样。”
“行了,别嚎了。”秦铮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站起身对吴启道:“带走。”
“秦峥,你要带我们去哪?”安氏吓得喊道。
秦铮笑了笑,“很快你们就知道了。”说完,他衣摆飞扬的离开了大牢。
吴启命人将母子二人带离牢房,押上马车带走了,他回到秦铮身边,问道:“皇上何时处置安氏母子?”
“柴奎何时到?”秦铮一边坐上马车一边问。
吴启回:“大概明日。”
“那就明日等柴奎到了一并处置。”
吴启应下,又禀另一件事,“皇上,上次您让属下查的那位方姑娘属下已经可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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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秦铮躺下前看了他一眼,道:“细细道于朕听。”
吴启便将事情一一道来。
秦铮听完勾嘴一笑,原来如此,他命道:“去晋王府。”
今日换了轻便的马车,没有坐御驾,行驶起来要方便快捷许多,不多时便到了晋王府,秦铮直接去见了秦月,兄妹俩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没过多久就传出秦月身子不适的消息,下人立即去回春堂请了玉英前来诊治。
秦月生产后一直是玉英在替她调理身子,因此秦月身子一有不适都是请玉英前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是玉英进了秦月的屋子后,发现今日并不正常,屋里的人不是秦月,而是秦铮,她眸光微闪,还是走向前去跪地行礼,“回春堂玉英拜见殷帝。”
“玉大夫,一年多不见,别来无恙?”秦铮盘腿坐在窗边的榻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周身度上一层微黄的光辉,说不出的俊美好看。
玉英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微跳忙垂下头,“谢殷帝关心,民女一切都好。”
秦铮一直看着她,半响才再出声,“朕觉和有些头痛,你过来给朕看看。”
“是。”玉英站起身提着药箱走向前,把药箱放在了榻上摆着的小几上,然后弯身给他号脉。
秦铮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没有移开过,他的视线透着探究和猜疑,让玉英都不能专心号脉,因此这次脉号得时间略长。
号完后,她退开几步回道:“皇上是因长途跋涉未曾休息好所以导致犯了头疾,民女开几副药服用即刻缓解。”
“玉大夫医术高明,当初朕伤得那般重,多亏了玉大夫妙手回春朕才能有今日,此恩此情,朕定当报答,朕可答应玉大夫一个要求,玉大夫想到了便可来此找朕提。”秦铮收回手,视线仍旧未离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