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嘛。”志刚递给铁蛋一个,接着说:“你和李全一人一半。”他把另一个馒头掰开,把多半的递给了秀兰,说道:“你吃这个吧。”
秀兰接过馒头,看着别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却捡起包馒头的纸,重新把馒头包了起来。志刚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吃啦?”
“我要给妈妈吃。”
另外的三个男孩顿时愣住了。志刚把吃剩下的那一小块馒头递给秀兰,“那你把这点吃了吧。”
铁蛋的馒头都在嘴里了,李全也把自己吃剩的递给秀兰,“我这点儿你也吃了吧。”
秀兰慌忙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
“那你怎么也得吃点儿呀。”志刚关切地说道。
秀兰急了,推开同伴,拎起篮子就跑。慌乱中突然摔倒了,右小腿划个口子流了血,她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志刚跑了过来,看了看伤口,从自己上衣撕下一块布,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别哭了,我带你去诊所,让大夫上点药。”回头又对李全铁蛋他们说:“你们把俺俩的东西捎回家去,我带秀兰去找大夫。”
李全说道:“这几个筐铁蛋自己就行,我和你一起去。”
“那也行,铁蛋,那你自己带上这些筐回家吧。”
铁蛋挠了挠头,说:“好吧,那你们早点回来啊,晚上我去找你们。”
志刚和李全扶着秀兰来到了西街诊所,正在看书的大夫见了,忙问:“你们这是怎么弄的?”
志刚把秀兰扶到床边坐下,说道:“她摔跟头把腿划破了,你给看看吧。”
“天这么冷,你们怎么也不加点小心?”大夫边说边让秀兰躺下,卷起她的裤腿,解开布条看了看,又道:“不要紧,这点小伤上点药,过两三天就没事儿了。”他转身从桌子上拿来了药水瓶,绷带,给秀兰上了药包扎好,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家是哪儿?”
“我叫郑秀兰,家就在东关胡同里头。”
“姓郑?在东关胡同?”大夫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在早那儿有个郑铁匠,你知道吗?”
“那是我爸爸,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爸?”
“你爸名声大了,城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你姓什么?”秀兰问道。
大夫皱了下眉头,说:“我姓韩,叫我韩大夫就行了。”
秀兰猛然想起母亲讲述的姨妈,对志刚说:“志刚哥,回去吧,咱们不该来这儿。”
韩大夫听了不高兴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是我请你来的吗?”
秀兰下地,“志刚哥,咱们快点走哇。”
志刚闹不清楚怎么回事,见秀兰态度坚决,忙说:“大夫,俺来得急,忘带钱了,回家拿来再给你送过来行吗?”
“不用,我不要了,你们走吧。”
此时,里屋的屋门开了,走出一位肤白清秀的女人,大夫转过头对这个女人说:“这个小姑娘是你姐姐的闺女,到底是找上门来了,有什么话你和她说吧。”
女人瞪大了眼睛,走近秀兰,问道:“你就是秀兰?”
秀兰点了点头。
“论起来,你应该叫我姨妈才对。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没去看看你们,真是不应该呀,你妈妈还好吗?”
秀兰没有回答。这时,里间又走出来一个与志刚年龄相仿个头稍高的男孩,指着秀兰问道:“妈,她就是你说的郑家妹妹?”
韩大夫喝道:“她是谁关你什么事?回去看书去。”
“看书也不能一天到晚都看书吧?整天闷在小屋里,闷出病来怎么办?”女人生气的说道:“世清,去把早晨烙的饼分给他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