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老臣严嵩,请陛下三思!”

“一旦这圣旨传下去,必是举国哗然,天下的儒生士子,文豪世家,必定以死相抗。”

“陛下,难道真要与天下人为敌吗?”

严嵩是真站不住了。

一张老脸上,悲愤交加。

这是要动天下世家的根基啊。

“臣等附议!”

“求陛下三思!”

“陛下,难道真要与天下人为敌吗?”

“...”

朝堂之上,已经炸了。

乱哄哄的一片。

所有文臣,面红脖子粗,哪里还去管什么臣子礼仪。

“住嘴!”

周乾起身了,一股帝王才有压迫感,瞬间由内而发。

殿内,瞬间安静。

“朕与天下人为敌?”

“你们,还有那些所谓世家,也配称作天下人吗?”

“在朕的眼里,凡是我大周子民,永不分世家、寒门!”

“庙堂之上,有德者居之,朕取材,只论能力,难道还要看你们祖上是什么人?”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纵有任何后果,朕一肩担之!”

周乾背着手,声音森寒。

“再敢多言者,以抗旨罪处!”

“...”

“不!”

“微臣,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这昏君坏了大周国法!”

“这圣旨,不尊也罢!”

“臣等不服!”

“昏君,你要杀便杀,千古之后,自有你背负万世骂名!”

“...”

一群文臣,怒目而视。

犹如自家传下来的宝物、尊严,要被他人抢走、平分、践踏、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天子想动他们的利益。

休想!

“很好,拖出去斩了。”

周乾懒得废话,直接挥手。

常福、魏忠贤一脸冷笑,他们可是亲耳所闻,陛下之意。

阻挠,不遵者。

就是找死。

中车府令赵高,因为上次私放鳌拜,差点让天子砍了。

那是一直不敢再去亲近天子。

此刻,看到常福、张让越发得势。

心中一阵盘算。

不行。

他也要上位!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只是,他该用什么法子,取悦陛下...

“啊!”

“昏君!”

“你不得善终!”

“...不,不要杀我,陛下,微臣错了,微臣愿意遵旨...啊!”

“...”

听着一群被御前龙卫拉出去,就在宫门外砍了的一众文臣们。

甚至,有几个是醒悟了。

开始求饶。

可惜,最后只剩下一声惨叫。

严嵩、蔡京等一众文臣领袖面色大变。

完了...

天子这是动真格的了。

若是放在平时,不管天子有什么圣旨,昏庸也好,圣明也罢。

他们只管接着便是。

因为,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天子性情大变,说杀你,绝不会留情。

一点昔日情面,都不讲。

严嵩目光复杂,他身为左相,混迹朝堂多年,岂能看不出天子的这一道圣旨是想干什么。

无非是牺牲他们大周境内的世家利益,收复天下百姓之心。

这一刻。

严嵩突然又有点后悔了。

跟着一位有大魄力的圣明君主,不比推翻重建,再立新朝。

要更合适?

至少,总比安禄山强啊。

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安禄山。

严嵩怅然一叹。

事已至此,他也无路可退。

指示司空蔡京,派人勾结除龙会,刺杀天子的把柄都落在了安禄山手上。

哪怕他反水,面对这样的天子。

他日,也未必会留下他性命。

当下严嵩以眼神示意,蔡京、费仲,乃至一众同党文臣们。

尽数闭嘴。

屠刀在天子手里,现在反抗、顶撞天子,只是死路一条。

只待那昏君的三万辎重大军,到了山海关。

吴三桂一反。

那就是,他们脱身之日。

但有一点,严嵩始终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软弱天子,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一点征兆都没有。

而且,是如此精明、狠辣、果敢。

真有人,能隐藏的这么好?

问题是大周内外,早就烂透了。

让他们在朝堂上周旋、夺权,你做你的清闲傀儡皇帝,多享受几年。

不好吗?

难道这天子还真想着翻盘?

做一个千古一帝?

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