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拱手而立,声音肃穆,然句句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

“先生不愧是赵将军的第一谋士。”

“咱早就听闻,先生有王佐之才,能谋善断,深受赵将军的器重,想不到,先生还是一位无双辩才。”

“今日之言,不无道理,只是事关重大,咱要先想想。”

“不过,先生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必是劳累体乏。”

“来人啊,请先生下去沐浴更衣,好生安歇。”

朱棣眯着眼,居高临下,一脸微笑。

他听得很是认真,而且细细思索,当真有些道理。

论招兵买马的速度、质量。

如今,他完全不是天子的对手。

实在是这位天子,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太会笼络人心。

改祖制、砸银子如同流水。

偏偏大周千千万万的百姓,还就喜欢吃一套。

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只是想不到短短时间,那位傀儡天子便发展到了现在的高度...

“多谢将军,在下告退。”

赵普面色平静,躬身而退。

多一个字,都不再言语。

这一趟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了。

再咄咄不休,只会让朱棣觉得他们别有所图,反而不美。

剩下的,便看朱棣的意思。

倘若他不点头。

那主公也只得就此罢手,积蓄力量,坐等天子的百万大军。

到时候,才是真的输多赢少。

全看天意了。

“道衍大师,季常、幼常,你们都听到了,可有何教咱?”

朱棣背着手,目光深邃,直视着离去的赵普背影。

说实在的,他是真让说动了。

辩才,这东西总是让人难以抵抗。

而在帷帐后头。

马超、马谡、马良几人俱是皱着眉头,仔细听着。

他们并未一同现身。

对这个盟友,需当保持一定戒心。

此刻听到朱棣的声音。

这才一一走出。

“主公,赵普此人,果真不简单啊。”

“其眼力、魄力、谋略、辩才俱是世之少有,若有此人在...”

“他日必是主公心腹大患。”

“幼常所言甚是。”

“...”

马谡样貌俊秀,颇为儒雅,亦是第一个开口。

此话一出,倒是让余下众人,纷纷点头。

在座的除了马超之外,基本上都是靠谋略、眼光混饭吃。

看法一致很是正常。

“若是论天下才学,智谋之士,咱有道衍、季常、幼常、德衡。”

“论勇武,咱有孟起在旁。”

“有你们相助,区区一个赵普,咱又何足惧之?”

朱棣声音坚定,目光湿润,望向众人。

他是一直不忘收买人心。

眼看着天子的阵营,不论文臣、武将愈发的多,他也着急啊。

“主公!”

“我等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此生,虽死无憾。”

马氏一族,基本上是全跪了。

看向朱棣的眼神,满是热切、感动。

尤其是马良、马钧二人,他们本是因为马超私自投靠,又有马谡一直苦苦相劝。

万般无奈之下,前来投靠。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主公是当真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对他们寄予厚望。

士为知己者死。

若是投靠当今天子,他们未必能受此重视。

甚至会受到曹贼的排挤、暗害。

道衍和尚嘴角上扬,他并未跪下,而是与朱棣相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