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直勾勾的看向曹贼,想听听他究竟是何用意。

若是不过分,他听之无妨。

“仲达,相信天子当初承天殿之言,你该还记得吧?”

“天子的志向,便是操之志向,任何人想要心存不轨,或是想见机作乱,阻挠天子与操的志向。”

“那操必不教其好过。”

“不错,操是喜好美妇,亦不以为耻,尊夫人乃奇女子,操心慕之。”

“但是操一样敬重世之忠贤,你可曾见操对自己人的家眷,有半点不敬?”

“而仲达你...既非忠贤,也非自己人啊。”

“可你偏偏富有韬略,胸藏乾坤,陛下爱才,操也一样。”

“不能杀你,若不常来拜会,操是怕你会暗中使绊子,害了我大周。”

“只是世人,皆看错了我曹孟德矣。”

曹操身子前倾,几乎与司马懿面对面。

一双小眼睛,陡然爆发一道神光,宛如实质。

声音不大,却是震耳发聩。

只听得司马懿,额头冒汗,暗暗吃惊曹操的气势,如此惊人。

不觉后仰,幸亏郭嘉伸手扶住。

这才没有仰倒下去。

可是曹操的这一番话,着实让司马懿大吃一惊,坐在地上,愣愣出神。

曹贼,当真有如此之忠诚?

对天子,臣服到了这种程度?

在他看来,曹操此人亦是旷世奇才,有明主之风。

绝非久居人下之辈。

或者称之,也非是良善之辈。

纵使在天子面前表现的再好,深受天子重用,也不一定全然真心。

人心难测,谁信之,谁吃亏。

至于为何一直按兵不动...

兴许是因为借着天子的皇者正义大旗,用着天子的精锐,更好办事。

何尝不是另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

跟他一样,乃是在等时机罢了。

现在看着曹操的眼神,以及神态...

似是绝非虚言。

而且这里除了他司马懿,剩下的郭嘉、许褚俱是他的人。

没有必要跟他演戏。

可是,这不可能!

这个曹贼手握重兵,麾下谋士、良将极多。

当真甘愿一生为人臣子,而不选一条万世霸业之道?

司马懿浑身是汗,一张老脸苍白如纸,这不是吓得,是再次陷入了一种人生质疑。

曹操这样占尽了优势的大将军,尚且不去选霸业之路,背骂名,而甘为一生志向努力。

为大周天下,开万世太平。

那他区区一个司马懿,固有一身才学、谋略,却无半点实权。

难不成,还能比曹操更优秀?

他现在才听懂了。

曹操也在学着他,跟他摊牌。

刚才乃是在告诫于他,纵使有朝一日,天子会对他放松警惕,他曹操不死,便绝对不会让他有丝毫机会得逞。

司马府的一匹良驹是不错,但他曹贼绝非无德之辈。

要是他司马懿乖乖听话,共为天子与他的志向效力,成为自己人。

那一匹良驹,永远是他司马懿的良驹。

否则,不能怪他曹操也骑上一骑。

府内气氛,一时沉寂。

唯独许褚一人,乐呵呵的灌着酒,还发出一声酒嗝。

发觉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他。

顿时大脸一红。

背过身去,继续喝酒。

什么马不马的,他全程都没在意听。

酒倒是好酒。

反正不是自家的酒,不喝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