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将一脸彷徨,单膝拜倒。

其余的山海关兵卒,更是低头不语。

他们信任将军。

因为将军一向行事从不妄言,乃大丈夫也,而且视他们如同手足。

纵使粮草不多,亦从不隐瞒。

真正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光明磊落。

可是他们不太相信朝廷啊。

听说朝廷里头,全是一些贪官污吏...

谁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情况。

一旦无援,他们守城就是等死。

倒不如弃城而逃,反而有一线生机。

“休得胡言!”

“当今天子圣明,杀伐果断,贼人犯我大周疆土,岂能无动于衷?”

“倘若是有人杀到你的府上,要抢你良田,杀你同胞,莫非你会开门,束手以待,伸出脑袋任由他们来砍?”

徐晃虎目一瞪,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这话倒是让兵卒们心下大定,更有甚者,当场笑出声来。

将军的比喻,何其恰当。

换做是谁,但凡有点血性,亦不可能等死。

况且以天子的圣明,断然不会如此。

徐晃眯着眼,不再言语,而是迎着月光,遥望向京城的方向。

算上传递情报那一日,沿路消耗时间,至少有十日左右。

而至今,已有二十日。

若是他所派的六名信使,全部中途被截杀、或是出现意外,援兵自是无望。

一旦得到情报,哪怕是天子当日便派兵来援。

按照大军所行的速度,至少十五日。

粮草不够啊。

现在其他三郡没有消息,怕是城池已破。

纵使仍在坚守,亦不会好过他的山海关。

只是,他徐晃何惧一死。

但身为将军,肩负守关之命,守土之责。

他若活着,山海关还在,这些围困于此,时刻想着攻城的数十万敌国贼军,便会被他所牵制,而不得寸进。

那会减少多少大周百姓的伤亡,降低多少城池的防守压力。

更为重要的是,山海关一日不破。

这就是一种信念。

能让其他城池的将士们坚信,这些敌国联盟的贼军,并不可怕。

否则,敌军将势如破竹。

“将军,将军!”

“那远处有动静!”

“是喊杀声,这是喊杀声!”

“快看,那是什么旗帜。”

“...”

正在徐晃分神之时,身旁的副将、兵卒们揉着眼睛,死死盯着远方。

在那些敌营炊烟升起的地方,突兀响起大片喊杀之声。

还有马蹄踏地、嘶鸣的声音。

月光朦胧,但终归是深夜。

而且距离太远。

纵有不少旗帜飘扬在夜空,却是难以分辨,其上所写何物。

“噤声。”

徐晃面色沉重,伸手示意众人安静。

同时,凝目远望。

为将者,心性安能浮躁?

万一是敌军之计,诱他出城,该当如何?

众兵卒不敢再多言,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是知道徐晃将军勇武过人,而且听力、目力了得。

“白马义从、背嵬骑兵、西凉铁骑...是我大周的精锐骑兵!”

“没错了。”

“兄弟们,天子从未忘记我们,现在我大周天兵已至,随我杀出去,夺其粮草辎重!”

徐晃一双虎目生光,放声大笑。

“杀!”

“杀!”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