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大将军便有生杀予夺之权。

阿贵背着手,一声不吭。

更是不再去看郭开,只是关注着战场。

在他看来,此人死不死的不重要,区区一个小人罢了。

纵有三分学识,又有何妨。

大清国的人才太多了。

“你!”

“年羹尧!”

“辱我太甚!”

“滚开!”

郭开一双眼睛,布满红丝,直视着年羹尧。

非但没有任何惊骇、惶恐。

反而勃然大怒。

仗着清国大学士的身份,一把推开身旁的清兵,悍然拔刀。

这一举动,过于激烈。

阿贵、年羹尧、东胡可汗、吴省兰乃至一群亲兵护卫,全然一惊。

不过语言不通,这位东胡可汗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乐于看戏。

吴省兰则是大喜。

这个郭开,十足小人,虽然他也不知道郭开是不是大周奸细。

但是他的把柄、黑账都在此人手中。

倘若郭开死在此地...

啧啧。

简直是苍天有眼。

回去他就杀三牲、六畜以谢苍天。

“好啊!”

“郭开,你果然是大周的奸细!”

“现在忍不住了,想要刺杀本将军?”

年羹尧眯着眼,一声冷笑。

正等着郭开,持剑前来杀他,如此,他才好下令,将其除之。

可是郭开的举动,不光是他,阿贵、吴省兰都是神色一变。

“呸!”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郭开虽非举世之贤才,亦有一副忠肝义胆。”

“为求明君,甘愿背弃骂名,远离故国大周。”

“本欲建功立业,辅佐大清皇帝平定天下,不想今受小人污蔑,要丧身于此。”

“也罢,大丈夫死则死矣,焉能受辱!”

郭开单手持刀,一口唾沫,全喷在了年羹尧的身上。

当下,扬天惨笑。

不待他们开口,直接冲向战场,竟是要学先锋勇士,爬上云梯死战。

山海关上的箭雨齐射,从未停止过。

一道道破空声,宛若黑云,向着郭开袭来。

说不慌,那是假的。

他当然不信,年羹尧能有什么证据。

可是大将军要杀他,只需一句话足矣。

若不在三军面前,以死自证清白,恐怕早晚要死在年羹尧手中。

现在赌一把,还有机会。

要真死了...

也许,陛下应该会记住他吧。

“年羹尧,你真有证据?”

阿贵皱着眉头,低声发问。

“...”

“没有。”

年羹尧一直盯着持刀冲锋,步伐笨拙的郭开。

再冲上几步,便是大周箭矢的射击范围内了。

以郭开毫无防护,不通武艺,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可是,他想不明白。

莫非真猜错了?

这个郭开,没有问题?

“...你是在诈他?”

“年羹尧,本将军当然不介意你杀了他,但此人乃是索亲王的人,皇上亦是欣赏其才学。”

“你若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当着三军的面,逼他一个文士冲锋陷阵,身死当场...”

阿贵背着手,深深看了一眼郭开的背影,声音平淡。

只是话尚未说完,年羹尧早已是冲了上去。

手中长刀横劈,斩落了将要射杀郭开的几支箭矢。

同时一把抱住郭开的细腰,脚尖轻点,立刻退了回去。

“郭兄弟,真乃文人傲骨,以忠义当先。”

“在下一介武夫,错听小人谗言,以至误会了郭兄弟。”

“万望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