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在这里埋伏又能藏几个兵?

面对他们的联盟大军,只是送死而已。

郭开身上的甲胄,穿得极厚,这是他斥巨资所购置。

敌军死则死矣,他不能死啊。

此刻缩在阿贵的身后,提心吊胆,小心翻译。

他一直坚信,陛下圣明。

肯定自有妙计,应付这些蛮夷贼子的夜袭。

说不定,真料敌于先,提前设伏。

这乌漆嘛黑的,友军兄弟们肯定看不清他的位置、长相。

万一来个万箭齐发...

察合台点了点头,当下金刀一挥,八百名元国弓箭手,应声出列。

齐齐弯弓搭箭,分别向着左右的山坡射去。

箭矢,划破夜空。

落在坡上的杂草、枯木当中,消失不见。

但发出的声音,多是射中木枝、石头、土地所发,并无异常。

赵括嘴角上扬,心下大松。

没有埋伏!

这个昏君果然是大意了。

胜不骄,败不馁的道理都不懂,焉有不败的道理?

“出发。”

“弓箭手沿路再射,以防伏兵。”

察合台不再迟疑,再过上两个时辰,天色便要亮了。

他必须在天色微亮前,带兵杀到山海关。

那个时辰,正是兵卒最松懈的时候。

一路箭矢不停,浩浩荡荡的数十万渴望胜利的四国联军。

再次开拔,成功渡过飞牛坡。

而在一侧的坡上。

四面木盾从张辽的背上拿开,其上已插了一根箭矢。

左右亲兵一脸焦急,查看张辽有无伤势。

“无妨。”

“好奸猾的贼子,幸亏文和先生智计,让我等换下铁盾,以木盾代之。”

“否则,必定暴露。”

“查探一下将士们,可有伤亡?”

张辽虎目冰寒,看着敌军向着山海关的方向进发,有些担心余下三个伏击点。

不过,想到埋伏那些将军,亦是上将之才。

应当不会出事。

“将军。”

“我方伤亡一百八十六人,其中有七十三位兄弟,不幸阵亡,余下皆伤。”

“不知徐晃将军...”

亲兵查探一番,当即来报。

“知道了。”

“传我将令,最难的一关,咱们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便是等着敌将溃逃回来,亲自送上首级,助我等建功立业。”

“切记,任何人不得擅自动作,受伤者,先自行处理,阵亡者,亦不要去动。”

“某要让他们亲眼看着,咱们是如何断其后路,伏击杀贼!”

张辽面色阴沉,虎目发红,摆了摆手,再下了一道军令。

近两百位兄弟啊!

没有战死在沙场之上,而是要原地不动,受敌军的箭矢。

纵使是死,他们都不吭一声。

全是大周精锐。

他张辽的手足兄弟!

“将军...”

“俺樊哙服你。”

樊哙叹了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张辽的表情,不由钦佩万分。

他是不擅长兵法之道,但不是傻子。

多年屠狗卖肉,地痞生涯。

那人情世故,亦是一种修行。

黑夜之中,非左右之人,根本看到张辽的面目变化。

这一副样子肯定不是演的,用来收麾下兵卒之心。

而是发自真心,将兵卒当成兄弟。

或许,大将之风。

正是如此。

大周有这样的将士效死,国运兴盛,亦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