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一瞬间,黎晓全身都紧绷起来。
那是一个亢奋的alpha,没有充分的准备最好不要招惹他——直觉在这么告诉她。
黎晓悄悄的低下头,把自己隐藏在了椅背后。
“现在机长先生,”他对着通讯器,说,“你可以联络塔台求救了。把我的原话告诉他们,‘飞机上的东西我们收下了,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就把‘她’的真相公之于众——不必联系我,我不接受谈判。’”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黎晓注意到——从机舱的前方和后方又走出四个劫机犯,他们已控制住了所有乘务人员。
但这应该只是因为之前的爆|炸,黎晓猜测。因为他们手上的武器只有匕首和辣椒喷雾而已,而达瓦民风彪悍,空乘都接受过良好的防暴训练,人数又远超过他们,要压制他们其实并不难。
她正想着,便见被押送出来的厨师忽然暴起,反身撞向一个劫机犯。
而其余的空乘也立刻趁机袭向旁的劫机犯。
黎晓推测得不错……他们几乎就要得手了。
但这时机舱内的洗手间里忽然响起一声爆|炸,洗手间的门整个被爆|炸|弹开,碎裂的玻璃棉和塑料屑飞了半舱。乘客们纷纷尖叫着抱住头俯下身去。
——劫机犯们竟然真的还安装了旁的炸|弹,并真的引|爆了它。
反抗的空乘们立刻举手投降,很快便被气恼的劫机犯们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那个罗曼人捏着手里的□□,恶狠狠的说,“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扫了一眼机舱,指着凌河说,“你,出来。”
凌河站起身,默不作声的走上前。
——他气质柔弱阴暗,就像墙角的霉斑一样,不显眼却很有存在感。当有人需要弱者时,他总是一眼就被挑出来。
但凌河显然有些弱得过了头,就像个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omega。那人皱了皱眉,又搜寻了一阵,指着成铭说,“你也出来。”
黎晓猛地就紧张起来。
但成铭什么举动都没有,只低着头,几乎和凌河一样阴暗、顺从的站起身,走上前——他毕竟只是个beta,并且只有十八岁。虽然比凌河要好得多,但站在强壮成熟的alpha面前,依旧显得有些纤细,没什么威胁性。
这人我能压制住——曾经挑衅过成铭的人,大部分也都是这么想的。
“把他们绑起来。”那人吩咐道。
成铭和凌河没有反抗,顺从的接过劫机犯撕开毯子做成的绳索,把所有空乘都绑了起来。
那人示意同伴检测绳扣,确认没什么猫腻后,稍稍松懈下来,他再度拿起通讯器,吩咐驾驶室,“听到爆|炸声了吗机长先生?听我的指令——别降落,一直向北飞,飞过长城,飞到我说停的时候为止。”
机长用沉稳的语调简洁的回复,“那要是油不够呢?”
“闭嘴!够不够我心里有数。”
乘务的反抗和机长的沉着令他稍嫌刻意的绅士风度难以为继,他变得多疑、谨慎起来。
他很快便挑了个同伴,吩咐他,“……去盯住驾驶室。”
是个亢奋的alpha,黎晓想……但也许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强。
她沉下心,在脑海中模拟着破局的战术——
机舱的后方有一个劫机犯,前方有三个,驾驶室里有一个。
她坐在机舱中间,江海洋坐在她附近,他们距离前后的劫机犯都有六米左右。
成铭和凌河在机舱前方。而空乘们已经全被绑了起来……不,等下,广播室了的女空乘没有被绑住,她似乎已经苏醒了,刚刚偷偷睁了一下眼睛。
……但就算这样,人手也依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