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生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人，都是上午被木村责罚的学生。一个人上来就给她一脚，踢得飞鸟抱紧自己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小声喃喃着“对不起”。

“什么？我听不清，你说大声一点！”

男生揪着她的头发把飞鸟扯起来，飞鸟疼得惨叫一声，立马就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打在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小女孩不住的道着歉，疼痛让她的视野模糊起来，看不清眼前这几个人的脸。对方松开她的头发，把她踢翻在地之后，一群人围着她就开始拳打脚踢。小小的女孩只能徒劳的去挡，护住头就挡不住胸口。

“不是很会哭吗？学你那个妓|女妈妈继续哭啊！这么会哭现在怎么不哭了？小娼|妇就会对老师装可怜！哭啊……嗷！！！”

带头的男生突然惨叫起来，飞鸟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就看到一道绀色的身影。

来人一脚把带头男生踹翻在地以后，踩着他的肚子借力跃起，一下子又踹翻了他两个同伴。落下来的力道踩得男生“呜恶”一声，来人向前一冲，一拳就打翻了最后一个踩着飞鸟的男孩。

飞扬的衣摆在飞鸟面前缓缓下落，她终于看清了那道绀色背影身后红色的团扇图案。

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的宇智波少年怒吼起来。

“一帮男生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这也能算男人吗？！”

“切！这家伙有护额！是下忍！我们走！”

扶起伤的最重的带头男生，几个人飞快的跑进忍者学校。宇智波少年大喊着“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就要往前冲，刚迈开腿又想起身后还有个更要紧的人，一回头，正好接住倒下来的飞鸟。

“喂喂喂你没事吧？……你可别晕啊！”

少年手忙脚乱地抱住她，让飞鸟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显然他并不习惯和人贴得这么紧，一头炸毛都要竖起来了，整个人扭来扭去，看起来不自在极了。

但不管怎么难受，他都没有放开飞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殴打的时候都没有哭，被这样抱住以后，那些沉到最深处的酸楚和委屈忽然都翻涌上来，像是要吞下那些涌到喉头的硬块一样，飞鸟用力握着拳头，紧紧咬着嘴唇。

看到她这幅样子，少年明显更慌了。连着给女孩扮了几个鬼脸都没能让她笑出来后，他是真的完全不知所措了。

“那个……这个……”他迟疑着把双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那什么……你想哭就哭吧……”

“没、没关系哟……”

飞鸟吃力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彻底让她破了功，大滴大滴的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连忙用手去擦，却怎么也阻止不了。所以她只好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像是要否定什么一样用力摇着另一只手。

“我没事……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大哥哥是忍者吧？来、来这边肯定是有任务吧……”女孩的声音里都带出了哭腔，却还是努力想要对少年扯出一个笑来，“大哥哥先去忙吧……我真的没关系……”

“所以都说了让你想哭就哭啦！”

少年向前一步，把飞鸟扣进自己怀里。少年人带着淡淡汗味和肥皂粉味道的胸口，并不柔软，却也不那么坚硬。飞鸟的脸撞在他的胸口，大概是撞疼了吧，原本还尽力压抑着的眼泪忽然全都涌了出来。她的喉头溢出细小的呜咽，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

一只手始终放在她脑后，一下一下，生疏而温柔的拍抚。

在这个寒冷的春天，飞鸟遇到了自己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