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语,是海原的父亲在穹乃正式成为他的家人的那天,对他们兄妹说过的。也是让海原光贵始终铭记在心的,他的人生哲学。
“说的真好……光。”叽盐碧像是有些犹豫一样,背对着海原轻轻地说。
但是随着她的话,海原光贵居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浮上心头。
“时间是不可逆的,所以就算沉溺在过去中,发生的事也不会改变。正确也好,错误也好,善也好,恶也好。还有……罪也好,罚也好……”
宛如呢喃般柔软而无精打采的声音中,叽盐碧慢慢回过头来。
虽然一如既往地带着看似温和的微笑,她的样子却着实吓了海原一跳。
因为,那双红肿的眼睛,分明是痛哭过的样子。即使她现在是在温和地微笑着,却也分明好像是在哭泣。然而话虽如此,却没有一滴泪滴能够流下。
那完全不是想哭却哭不出来那么简单的事,反倒简直就像已将血和泪一起流干了一样。
刚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会在忽然之间变成这样?
“碧学姐……”
看着她的样子,海原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完全不能理解,明明就在片刻之前,学姐还是一副和过去一样的样子。
他也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一种几乎出自本能的警告让他反射般地向后跳开。
下一瞬间,他看见无数黑色的“线”从他刚才坐着得地方伸出。
落地的同时,海原听见啪嗒一声,他原本坐着的椅子被分割成无数小块。
其实早在黑色的线伸出的同时,椅子就已经被完全切碎。只是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某种不稳定的平衡状态。直到他的双脚着地,将这个平衡状态打破为止。
这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细想,海原暂时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本能。他凭借着格斗训练中锻炼出的反应能力迅速再次侧身小跳一步。果不其然,黑色的线再次出他所处的位置疯狂地伸出。
利用这个间歇,他抬头看了看制造出这一切的唯一嫌疑人,他曾经的学姐。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叽盐碧叠着双臂,以这样慵懒的姿态轻轻吸吮着右手食指,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正装作不在意地用心倾听着男友的绵绵情话并心中暗喜的恋爱少女。可是,她却依然带着仿佛正在哭泣般让人心疼的笑容。她就这样看着海原,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制服她再设法弄清楚是怎么事了。
如此确认的海原想也不想地用格斗步法向前跳步,遮天蔽日的黑色的线这次直接从正对着他的方向高速伸出,像瀑布一样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海原小小地改变了一下脚步,猛然伸手抓住这些黑色的线向另一边扯开。虽然这些线足以切割家具,但在他有所准备地以的念动力造成的固化效果之下,伤不到他分毫。他迅速顺势旋踵,向着叽盐碧所在的地方踢出一记左高扫踢。
叽盐碧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足足飞出去五米远,直到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但是,不对,完全不对。
刚才这一脚,传回来的感觉根本不是踢中人体,反倒像是踢中了一块坚硬的金属一样。
低头看了一眼依然被抓在手中的黑色的线,这些线……是头发?
没错,是头发。是叽盐碧那秀丽的长发。
“呵呵,吓了一跳吧?光……”
虽然听起来似乎是在笑,但却是快要哭出来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