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盐碧(Smaragdus)

“不,不是……虽然也可以说是,但和你想的不一样。”青色的少女轻轻摇头,“事实是相反的。在赫尔墨斯主义的主流思想中,赫尔墨斯并不是神。反而是因为他太过伟大,因而被埃及人和希腊人视为神,视为透特或宙斯之子。赫尔墨斯是炼金术的始祖,被称为‘三倍伟大的赫尔墨斯’。在赫尔墨斯被视作神之后,他被认为是一位手持双蛇杖的神明,蛇杖便因此而成为了炼金术的标志物之一。这一概念源远流长,以至于直到十四世纪,炼金术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依然使用“蛇杖”的概念构造他的十字架。同样,双蛇杖也是医学的象征,因为在古代医学和炼金术之间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分界线。有意思的是,双蛇的形象,正是生命的象征DNA的构图。原子结构的发现者卢瑟福男爵将赫尔墨斯的形象绘制在自己的盾徽之上,因为实际上,他的成就就是现代的炼金术。而赫尔墨斯在神话代表的水星,也代表水银,两者的名字来源于赫尔墨斯的罗马名“墨丘利”。如你所知,这两者正是炼金术的象征。”

摘花勉强苦笑了一下。时至今日,她依然无法适应这种象征意义的对话,可偏偏这种对话在那个世界中太过常见。

“但是,这些和祖母绿又有什么关联?”

“别着急,现在开始才是正题。公元前332年,马其顿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了埃及,并从埃及带回了一件他甚至不解其意的珍宝。那是一块祖母绿宝石的石板,这本身就是一件无价的珍宝,然而和其上的文字相比,却又显得太过平凡了。因为这块祖母绿石板上记载的,正是赫尔墨斯留下的关键。它就是神秘学中著名的‘翠玉录’。值得注意的是,它的一位翻译者,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那代表着物理学5个阶段的伟人中的一个——艾萨克·牛顿爵士。”

说到这里,青色的少女特意停顿了片刻。

“我必须强调一件事,赫尔墨斯主义和诺斯替主义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同样和炼金术直接相关。虽然它们本身更接近一种哲学,但其中却都蕴含这某个概念。那个概念,就是升华。无论是生命的升华,还是金属的升华。从卑金属到贵金属是纯净的升华,对于生命则是从虚无到完美的升华。‘翠玉录’,就被认为是记载着这个升华的原则。不仅仅是重生和生命,升华的智慧,高层次的再生,这才是祖母绿所代表的含义。那就是Illuminati所追求的,是赫尔墨斯主义和诺斯替主义的理想。类似的观点,你应该也很熟悉,那就是学园都市的目标所在”

摘花知津子感到浑身僵硬,这在她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青色的少女,似乎用柔和的话语道出了一个可怕的,深邃的事实。让她从本能上,想要拒绝这种说法。

“炼金术的核心不是水银吗?水银不可能有那样的功能,这些是肯定的吧?”

她勉强找了一个可以算是破绽的细节,但青色的少女却摇了摇头。

“是的。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假如这个含义没有被误解的话。如果这里的‘水银’本身,是一种指代呢?一直以来,水银就隐藏有‘变化’的隐喻。甚至有一句箴言是这么说的‘你们当以宝石为眼(注3),水银为血,莫要纠缠’。一般认为,这里的‘水银’就是以‘变化’的概念指代。如果再将祖母绿的真意带入其中,句子的含义就变成了‘你们当以更高的层次为目标,以变化作为行为,不可纠缠平凡。’”

“……”

代表着变化和升华,这让摘花联想到了一些。她暂时没有搭话,而青色的少女也就此将话题继续下去。

“如果这么去想的话,炼金术中的炼金过程也就是变化升华的过程。那么在炼金术中,就必然有一种被认为是‘变化’和‘升华’的依仗的媒介。而‘翠玉录’也就被认为是制取它所必然的原则。祖母绿非但成为制取它的原则的载体,它所代表的含义本身,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体现——或者反过来,是因此祖母绿才拥有这样的含义——因而祖母绿也被称为与它最为接近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