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又产生了一种选择最简单的礼服可能是一件错误的念头。
就像穹乃说的,大部分的常盘台学生都在外面等待。不过当她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时,倒是看到了海原光贵。
“兄长大人?”
“不觉得有些太慢了吗?有人可是等了很久,就只是想看你一眼而已。”
“抱歉让你担心了。”
穹乃歉意地鞠躬。
“不过,这衣服还真是有些夸张,还以为会是简单式样的,结果居然是古典式的吗?”
“因为同学们觉得我比较古风,所以坚持要让我穿这样的。”
穹乃答了一句,忽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咬下唇,俏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就连视线也稍稍游离了片刻。
她的奇怪反应海原光贵自然不会没有注意到。
“你今天是怎么了?之前也是,没事吗?”
“不不不,当然没有。”穹乃连忙否认。她提起礼服宽大的裙摆,在海原光贵面前转了个圈,有些淘气地问,“不觉得很可爱吗?兄长大人?”
“果然还是很奇怪。”
海原光贵伸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唔呜……”
穹乃捂着头,当然海原光贵其实没有用力。
“好了不要耽搁了,大家都等着呢。”
“是!”
等两人都走开了,海原光贵转向楼道。
他没有说谎,确实有人只是为了看穹乃一眼而一直等待着。不过,他也从未说过那是指常盘台的同学。
和常盘台的学生比起来,那意味着更早,更久远的过去。那是在只有经历过的两人,才能够沿着记忆的轨迹去回想的过去。
“这样就可以了吧?”
在那里,有一个女孩子悄悄地躲在楼道一侧。她正欣慰地微笑着,笑容中却也带着一丝的落寞。
“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非常感谢你,光贵哥哥。”
在幽紫色的帘幕背后,早已经摆放着一架钢琴,它就是穹乃这次表演的搭档。
那并不是一架崭新的钢琴。相反,岁月多少在它胡桃木的琴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虽然保养得很好,此时更是擦拭得发亮,却终究无法抗拒时间的侵蚀。如此说来,时间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打开钢琴盖,轻轻按下象牙琴键。恬淡的音色虽不失清脆,却并不似常见的钢琴那样响亮,这正是古老钢琴特有的特征。
因为它已然是一件名贵的古董,常盘台很少将它展示出来。今天是它第一次出现在盛夏祭中,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架钢琴制造于现代钢琴钢琴诞生之初的那段岁月。虽然它已经拥有了现代钢琴的结构,却依然不可避免地带有着一些古钢琴的特征。为了适应这些细微的差别,穹乃曾经花了不小的功夫。
她并不知道它的来历,事实上就连常盘台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架钢琴是三年前的一份赠礼,直到现在,它的馈赠方也依然是一个迷。
“那个……抱歉打扰你了。”
正在摆弄钢琴的穹乃听见熟悉的声音说。她转身望去,在美琴的身边,确实是她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上条同学,是吧?”
“哦,你是……”
穿着礼服的穹乃让上条看得一愣,他有些反应迟钝。
“请问,是碰到了什么事吗?”
穹乃站起身。
“啊……其实我和一起来的朋友走散了。就是之前你也见过的,穿着白色修道服的女孩子……”
回过神来的上条挠了挠头。
“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准备演出,没有留意别人。对不起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