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空间限制,他现在的位置施展不开手脚。于是又闭着眼重新趴回去。

两人现在的动作有些奇怪,安逸眯着眼憋出一句话来:“你给我的宿舍钥匙落在这了,我来找找。”

“钥匙在桌子上,不在我这。”姜宁牵住他的手,“你慢慢跨下去,不着急。”

安逸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抓住姜宁的手不松,脚尖试着迈下一层梯子。

直到完全着地后,他的腿还有些颤抖,再加上突如其来的不适,身子更是沉重了几分。

姜宁也下来了。

他打开台灯,房间里瞬间被暖黄色的光占据了一片。

二中的宿舍熄灯时不停电,也没宿管阿姨来查房,隔着玻璃看,许多宿舍都还亮着自备的灯。

他拉开椅子让安逸着坐着缓神。

“不舒服?”他问安逸。

安逸试图闭上眼睛缓解自己的不适,半晌才小声开口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头晕。”

他半眯着眼睛,在书架上瞥见了钥匙,伸手将它拿走,握在手里。

“都这样了还想着拿钥匙?”姜宁伸出手,用手背碰了下他的额头,确定不是发烧才放下手,“坐着别动,我去拿风油精。”

安逸虽不动身子,但嘴上还不忘调侃他:“原来我们宁神也有带风油精的习惯。”

“不是我带的。”姜宁拧开瓶盖,将瓶子倒扣在指尖,“阿姨和你说过,把风油精放在行李箱的口袋里,是你不听。”

安逸无言以对,闭目养神不理他。

过了一会,安逸睁开眼,转过身去正想说话,却看到姜宁脖子下红了一片,问道:“你脖子那怎么了?”

姜宁把他的脑袋转回去,说:“被你压的。”

安逸想了想刚刚自己磕到的地方,应该就是他的锁骨,不再说话了。

姜宁将手放在安逸的太阳穴上,轻轻地顺时针按揉。

“舒服多了。”安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凉凉地,一丝困意渐渐消散。

姜宁边揉边问他:“怎么会突然头晕?”

“不知道。”安逸回想了会,“反正就是闻到了一种香味,被刺激了下,就开始头晕。”

“香味?”姜宁抓住重点。

他答道:“对啊,不过闻久了还挺好闻的,有点像在迷雾中飘茫的感觉。”

后面的人没再说话,

姜宁见椅子上的人慢慢没动静了,揉的动作才停下来。

“怎么不揉了?”安逸睁开眼睛催他,“正舒服着,快,你再揉揉。”

姜宁在他耳边轻声道:“太晚了。”

“才十二点呢。”他看了眼手机,“不晚,快点,你帮我揉揉。”

“你平时也睡这么晚?”姜宁边给他捏着边问。

安逸理所当然道:“经常一两点睡,我都习惯了。”

姜宁听到他说的,微微蹙眉:“晚睡对身体不好,以后早点睡。”

“你……”安逸还想再和他辩解,却听到他说了一句。

“我监督你。”

“……”

“你怎么连这个也管我?”安逸愤愤不平。

“我睡得早,你会吵到我。”姜宁想了个理由,“我睡眠浅。

“所以在你没调宿舍之前,都必须和我的作息一致。”

“……”

安逸看他说得那么有理有据便不再反驳,站起来道:“那个……我先睡觉去了。”

“晚安。”他微微勾起嘴角。

等到安逸盖好被子,姜宁抬手把台灯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