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本来还沉浸在曲词当中,脸上神采焕,容光照人,听到这话,却一下子黯淡下去。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眼里水光闪动,却又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也说不出是气愤还是难过。仕进怒气陡生,心里却想:“她的样子真的很难过,不过还是很好看,咦,我怎么也跟着难受起来?哼,这帮败类当真是坏人兴致,看来得给他们点教训尝尝才行!”
仕进正想出手,却已有人抢先动了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芝麻脸挨了一耳光,跌到两丈开外,他原来的地方已站着一名白衣秀士。那白衣秀士剑眉星目,样子倒是挺俊气的,只是眉目间流露着一股轻浮。他冷声道:“哼,这等垃圾也出来丢人现世,没的污了这位姑娘的清眼!”芝麻脸捧着肿的脸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哇哇叫着朝白衣秀士扑了上去。他的同伙也是气愤难当,一齐拥了上去,决定给这不识好歹的家伙一顿饱拳。
小姑娘见到有人出头教训这些人,俏脸上方才浮起喜色,但见几个大汉扑了上去,拳头就要落在那白衣秀士身上,不由得惊呼一声,脸上又变了色。白衣秀士却一声长笑道:“姑娘无须担心,区区几个流氓无赖,我还不放在眼里!”话音未落,已捏住一人冲来的拳头,稍一用劲,只听喀嚓一声,那人腕骨已是断了开来,顿时杀猪般惨叫起来。楼上的客人本来都在一旁瞧着热闹,听到这声惨叫,不禁都吓得退开几步。小姑娘也是皱了一下眉头。
白衣秀士也不停手,数下间已把他们全部放倒,或手或腿,俱是骨头断折,下手甚是狠辣。末了,他又狠狠的给了芝麻脸一脚,喝道:“以后记着规矩点,莫要再犯了!滚吧!”这几人哪里还敢再呆下去,连帐也不付就互相搀扶着狼狈而去。
掌柜的本来就一直在祈祷不要把东西砸坏了,这下见到那些人竟连钱都不付就此走人,只觉心里似乎被剜了一刀一般,鲜血淋淋的,却又不敢把人给拦下来,不由得狠狠的瞪了那白衣秀士一眼,怨他多管闲事,心里更在盘算着如何把这笔损失给捞回来。
白衣秀士得意洋洋地来到小姑娘身边,道:“姑娘,你没事吧!有什么事尽管出声,我一定帮你办到!”小姑娘大方答道:“多谢侠士助小女子解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白衣秀士大手一挥,显得甚是大气道:“姑娘言重了。这算什么!行侠仗义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是能扶危济困,帮到别人,那我也是义不容辞。何况不过几个小流氓,更别说是帮像姑娘这样的天仙了。”仕进看着两人有说有聊的样子,心里一阵不舒服,也不知道为的什么。
一直在旁看着的老人却叹息道:“公子恩德,老汉这里谢过了!笑儿,咱们走吧!这里是不能再呆了!”小姑娘垂头低声道:“爹,对不起!因为我......”老人摇头微笑道:“这有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想你被人欺负啊!”小姑娘却道:“爹,可是......”老人却打断她的话:“走吧!”小姑娘无奈地扶着老人便欲下楼。
白衣秀士一急,道:“姑娘怎么就要走了?多唱几曲嘛!况且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呢!既然有缘相识一场,总该留个名吧!”小姑娘回头轻笑道:“有劳公子了,告辞!”白衣秀士还不死心,正待出声,忽地有人出声道:“且慢!”已经来到楼梯口的两人顿住脚步,回转身来。原来仕进见两人要走,心里一急,忍不住出了声。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仕进,她对这个爱脸红的书生挺有好感的。仕进脸腾的一下又红了,他强打精神,不看那小姑娘,对老人道:“小生适才听老丈所奏一曲《平湖乐》,不觉心旷神怡,确是清音妙谛,令人叹为观止!”便从怀里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道:“这是小生的一点心意,还请老丈收下。”
小姑娘大喜道:“爹,您的病......”老人却摆手止住她的话,对仕进道:“公子好意,老汉心领了,若是公子随便给几个铜板,老汉定是却之不恭。但十两银子太多了,老汉受之有愧哪!”小姑娘大急道:“爹,您还等钱去看大夫呢,收下吧!我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