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不知何时多了数人,都出神的盯着含笑的动作。有峨眉弟子瞧见这几人,不禁一惊,正欲下拜行礼,为首那人却示意不要出声。瞧了许久,其中一人低叹一声,道:“掌门师姐,想不到不见了才多久,她的武功便精进至斯!嘿,当真可叹哪!”来人赫然便是峨眉掌门慈真师太等一干慈字辈的道姑。
慈真神态恬然,但瞧向含笑的眼神却有些闪烁。她低声道:“峨眉武功,在她之手,可谓是发扬光大了!嘿,她已经青出于蓝,超过了我。慈观,让她们住手吧!”她转着手上佛珠,双目却是闭了上去。
“哼,她便是武功练得太高了,这才会犯下如此大罪!”一名眉毛倒竖的年老道姑冷哼道。她蓦地大喝一声:“通通给我住手!”那声音浑厚有力,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倒像是男子的声音。含笑掠身而起,转眼间便脱出了众人的包围圈。众女闻得喝止声,楞了一下,待瞧清出声人模样,都不禁吓了一跳,乖乖的低着头退了回来。
含笑看到慈真,鼻子一酸,于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低声道:“弟子参见师父!见过诸位师叔!”一众老尼姑盯着含笑,俱是面有怒容。那眉毛倒竖的慈观更是大声道:“哼,你倒是识趣,知道跪下来认罪!不过弑杀长辈,罪恶滔天,天理难容!慈观身为峨眉执法长老,今日便来执行门规,清理门户!”她瞪着含笑,本来就有些凶气的面容更添狰狞,端是凶狠无比。
慈真睁开双眼,瞥了慈观一眼,沉声道:“慈观,出家之人修身养性,不可妄动嗔念!你须得谨记了!”慈观怒容一敛,肃然道:“掌门师姐教训的是,慈观受教了!”
慈真瞧着含笑,慢慢行了过去。她抚摩着含笑秀发,柔声道:“含笑,当初师父逐你出峨眉派,你可曾怨恨师父?”她神情柔和,颇为慈祥。慈观等人都大急,生怕含笑会突然出手伤了慈真。
含笑仰脸瞧着慈真,哽咽道:“师父您老人家对弟子的大恩大德,弟子永世不忘!您便是将弟子杀了,弟子也是无怨无悔!弟子知道您是迫于情势,这才不得不赶弟子走的!弟子又岂会恨您老人家呢?”看到慈真眼神中的慈祥怜惜之意,她只觉心中满是委屈,想着痛痛快快的向慈真倾诉出来。
慈真叹了一声,低声道:“你现下已非我峨眉弟子,不受我峨眉管制!若是我准许你重归峨眉门墙,你可愿意?”含笑怔了一下,喜极而泣,道:“弟子当然愿意!师父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弟子正是求之不得呢!”慈观闻言大惊,大声道:“师姐,你千万不可……”她猛地顿住了话语,显是想到了什么。
慈真淡然一笑,道:“你既是愿意,自是再好不过了!如此我便放心了!”她转身面对着上百峨眉弟子,扬声道:“峨眉众弟子听令,昔日我曾无故逐女弟子张含笑出门。现下情况有变,我意欲让其重归峨眉门墙,众弟子可有异议?”
峨眉众人不禁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作答。慈观却大声道:“还有什么好异议的!掌门师姐说怎的便怎的,我慈观第一个同意!”她心中却想:“这张含笑若非峨眉弟子,倒不好用门规治她!只要她重入峨眉,清理门户之说便是名正言顺了!看来掌门师姐也是如此想法!嘿,为何自己想的总不如师姐考虑得长远呢?”众人见素来面恶的慈观都出声同意,于是纷纷道:“一切听从掌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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