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羽惊讶道:“哦,你后悔什么?莫非是认为不该救我?”
“不!”赵玉莲道:“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地用功,不然你的真力最少恢复九成以上,也不会受到老夫人的暗算了。”
凌千羽道:“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其实我若不是你,只怕已经死在她的焚心魔指下了。”
赵玉莲道:“这又有什么用?她说过三十三天之后……”
凌千羽道:“别听她胡说了,我再过三百天也死不了。”
赵玉莲诧异地望着他,道:“你是说焚心魔指没有伤害到你?”
凌千羽道:”不错。”
赵玉莲惊讶道:“可是老夫人却……”
凌千羽微笑道:“她不知道我的穴道能够自动转移,她那一指,只是点在我的肌肉上而已。”
赵玉莲道:“哦,原来如此。”
她笑着道:“你真是的,早不讲,害得我为你担心。”
凌千羽道:“其实当时的情形非常危险,我还以为无法使得穴道移转,因为我对自己伤势复原的情况,并没有很大的把握,不过眼见指风袭上身来,不得不全力应付,所幸真力还能运用自如……”
他拉住了赵玉莲的手,道:“所以我该感谢你,否则真不知后果如何。”
赵玉莲有些羞怯地望着他,道:“千羽,你说这话太见外了,这只是一点小事,还谈什么谢?其实今晚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你有危险,我也不要活下去。”
她深情地道:“假如你死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话像是一阵闷雷,震得凌千羽都有些发昏。
他发现自己就像陷在网里的一条鱼样,根本没有挣脱出去的希望。
他并不是不喜欢赵玉莲,像她那样温柔娇美的女孩子,任是谁见了都会喜欢。
何况凌千羽特别喜欢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事情,他更无法抗拒她的美。
可是他的心里却已先容纳了罗盈盈,这使他感到若是爱上赵玉莲,不但对罗盈盈是一种侮辱,对他自己也是不忠的行为。
事实上,他此刻根本无法拒绝赵玉莲的爱,因为他负欠她太多。
一个人若是欠了债务,无论数目多久,仍有机会可以还清。
然而感情上的债,有些却是根本无法偿还的。
凌千羽思绪一阵杂乱,发现自己对将要发生的事,根本无法阻止。
若要他为了罗盈盈而舍弃赵玉莲,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但是为了赵玉莲而丢掉罗盈盈,对他来说,也是同样的不可能。
凌千羽此刻真是烦恼无比,连赵玉莲在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见。
直到赵玉莲在摇晃着他的身子,他才哦了一声,从杂乱的思绪中醒了过来。
他问道:“玉莲,你说什么?”
赵玉莲嗔道:“你看你,人在这里,不知又……”
她本来要把罗盈盈的名字提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若是这样,只怕会惹起凌千羽的不快。
于是她很快转移话题,道:“我是说,我们还是师兄妹……”
凌千羽惊讶地道:“什么,我们是……”
赵玉莲诧异地道:“你不知道啊,难道大师伯没有跟你说过?”
凌千羽摇头道:“没有。”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对了,你刚才说过,当年白帝有三个徒弟,古阳苍是二弟子……”
“不!”赵玉莲道:“古阳苍是老师祖的姓名。”
“老师祖?”凌千羽道:“你是说当年的白帝?”
赵玉莲道:“嗯。”
凌千羽有点像丈二金刚,一时摸不着头脑,讶然道:“可是……”
他的话声被一阵惊哗所打断,目光闪处,只见十多个壮丁,手持着刀枪火把,冲了过来。
赵玉莲秀眉一瞥,叱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些庄丁团团地围住了凌千羽,却又都畏惧地不敢过来,全都虚张声势地举着手里的刀枪摇晃着。
一个老者大声道:“你快把我们的小姐给放了,不然我们全都跟你拼命……”
四周的壮丁也跟着他在纷纷鼓噪。
赵玉莲道:“赵福,你胡说些什么?”
话一出口,她才记起自己的双手还被握在凌千羽的手里。
她赶紧把手抽了出来,一见那些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着她,禁不住脸色通红。
一刹之间,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宁静,显然那些人从未见到赵玉莲跟一个年轻的男人在这儿拉手私谈,以致全都不敢相信。
在这种特殊的气氛下,赵玉莲有种被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