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木君指着两名帮徒道:“你两人是何用意?”
两帮徒已经料到沉木君要以“杀鸡吓猴”手段,对之设法,索性胸脯一挺道:“姓沈的!叛徒,帮主乐无极及老夫人视你如手足,想不到你竟敢勾结喇嘛,出卖中原武林……”
话音一顿,目眦欲裂地又道:“别认为这样就可登上武林宝座,老实说,引狼人室,兔死狗烹,阁下的脑袋就要断送给这些喇嘛手里,而且得到千秋骂名,遗臭万世。”
“住口!”
达利拉一声断喝,显然,两帮徒之言说中了他的心病,达利拉蓦将双掌推出,但见两团血红色掌飓,挟着风暴之音,竟将两帮徒带至阶下。
在场人除惊于他的武功,更慑于他的残忍,原来两帮徒瞬间发焚腐焦,化作两堆黑骨。
沉木君脸色微微一变,他工于心计,立时恢复常态,不用说,他也不满意达利拉越俎代疱,惩罚他的属下。
“多谢施主了。”
老谋深算,沉木君居然谢达利拉代为惩罚他的门下。
显然已被买通的玉真子扬声说道:“今得教主活佛之助,何啻玉成‘失魂帮’大众,弟兄们,让我们共敬教主及各位活佛一杯。”
敢情玉真子说话之前,酒菜已经送到。
见风转舵是人之常情,于是群相敬酒,玉真子又领导在场人,高呼帮主千秋,自也使沉木君多喝了两杯。
接着是计议如何采取行动。
决定是:暂时不动声色,一待会期到临,以老夫人及乐无极项上人头威胁九大掌门人明了顺逆,自知难保,必得推举沉木君为盟主,否则,一网而擒,再研究尔后发展。
说到高兴处,好像老夫人等的人头摆在桌上,盟主之位已然坐上,沉木君利令智昏,有点得意忘形,就在此时,达利拉忽然一口酒箭射至窗外。
紧接着一声娇呼,“咚”的一声,厅外掉落一人。
沉木君大骂外厢值班人员糊涂,但心里不无奇怪,什么人会来夜探“沈家庄”呢?
随即有人将被酒箭制住穴道的人架了上来,那人戴有面巾,竟然是体态轻盈的女子。
沉木君趋前将她面巾扯掉,一望之下,失声道:“是你?”
不待细说,来人是罗盈盈无疑了,罗盈盈眼珠一转,嫣然笑道:“人家是奉命给您送信的,怎料到有人暗中下手,这还有帮理吗?”
她故作糊涂,沉木君脸色一沉道:“在自己地区内,送信岂要戴面巾呢?”
她一向能言善道,沉木君是清楚的,为了顾虑罗盈盈激起众怒,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一掌劈上罗盈盈天灵盖。
这一掌如被劈中,自是玉殒香消,血溅五步。
蓦地红影一闪,达利拉教主以“缩丈为尺”身法,挡住来势,同时以“卸”宇诀挥动长袖,化解了沉木君千斤力道。
沉木升愕然问:“教主用意安在?”
达利拉指着亦已走来的玉真子道:“你可问他。”
原来请达利拉拦阻沉木君下杀手的竟是玉真子。
玉真子鬼鬼祟祟凑在耳边道:“禀帮主,罗盈盈如果是老夫人派来的,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一语提醒了沉木扑,沉木君知他心机甚多,以传音问道:“以你之见?”
“由属下加以审问,不愁她不实话实说。”
“有劳道长了。”
“哪里,为帮主效命应该的。”
玉真子出手闭住罗盈盈“黑甜穴”,他也是担心罗盈盈嘴巴不饶人,在大厅广众之下,会骂得他狗血喷头。
罗盈盈被带走了,会议与酒宴已告一段落。
玉真子住的位置毗接喇嘛住所,是“沈家庄”最好的房子之一,他所以受此礼遇,第一,他看清时势,主动地叛离老夫人,取得沉木君信任。第二,由于他了解章珠活佛来中原试探,被凌千羽以德威折服经过,乃力劝沉木君用重金厚礼,游说达利拉教主,替他完成统一武林幻想。
玉真子自然也有他的如意算盘,他的希望是:沉木君一旦成功,崆峒掌门非他莫属,更可“挟天子而令诸侯”,最起码他可以副盟主自居。
现在应该是他表功现宠的机会了,如能从罗盈盈处了解老夫人实情,这对沉木君的未来大计,关系至大。
玉真子摒退左右侍奉之人,然后将罗盈盈倒吊房梁,这才把穴道解开。
罗盈盈恨得牙痒痒地骂道:“亏你还是三清弟子,居然助纣为虐,人性全无。”
玉真子阴笑道:“请姑娘别逞口舌之利,最好答复我几个问题,否则,人性全无的人会做出人性全无的事。”
罗盈盈瞪了她一眼,做金人三缄其口,再不说话。
任凭玉真子威胁利诱,无奈罗盈盈给他个相应不理。玉真子勃然震怒,立时以长剑削解了她的亵衣亵裤,同时抄起一只带刺的藤鞭,喝道:“我问你,是否老夫人发现沈帮主有可疑之处,叫你前来窥探?”
罗盈盈的答复是翘起脑袋,吐了他一脸口水。
玉真子恼羞成怒,藤鞭狂舞,肉丝横飞,刹那间,罗盈盈一息悠悠,变成血人了。
她自认必死,人在死前最难忘的是她亲信之人。
她呓语般地念道:“老夫人,你如果早听盈盈的话,怎会落得内忧外患,亲者痛,仇者快的地步?”
又悲凉地道:“凌千羽,今生不再,只图来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