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决绝的转身,准备离开花圃,他说要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一定会去,这在大理城里已经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现实。
但是,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过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是云兰的声音,“你现在就要去找他吗?剑哥哥,”她绝望的尖叫着问他,“他女儿是云庭的女人,”她说,“而且,他公司的账目清楚的很,你无凭无据,哥哥!”
“可是小兰,云庭他还没结婚呢,”云熙静静的在门前停住脚步,“你现在该庆幸的是他没将你也给卷进来,”他说,“我不会让云庭和那个没家教的富家女走很近的,龙生龙凤生凤……上官赞的女儿,别想那么容易的就把云庭给骗了,小兰。”
他静静的站在门口决绝的说,任凭身后的尖叫声中暗香浮动。
“可是他就那么该死吗,哥哥,”云兰无力的斜斜倚在花圃的橱窗上,“当年家里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她说,“只是,知道的太晚了一点,是在你知道之后。”
“你当年为什么要漏下我,”她问,“爸爸妈妈死了,你却让我活着,你以为我会领情吗,像你这样打折人的一条腿,然后再施舍给她根拐杖的善良的人,你的正义只是用来唬鬼的哥哥,人是一个也唬不了的,就算是你自己这样的人……”
在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是对他深海长眠一样的失望和寂寞,因为暗香中,她看见他的身体已经走远,时间到底是留不住的,虽然她的肌肤余今还是像二十几年前一样的温柔和娇嫩,但是沧桑的眼角,终于已经开始让他对她的向往和迷恋一天一天的减弱,他终有一天会忘记她的,二十几年前唯一的情人,却终究再也变不成二十几年后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她的人,人活着就是一个越来越寂寞的代价,但是只有活着的人,才真正看见,只有寂寞的人,才真正知道,但是,这二十几年来,他也一样寂寞吗,云兰淡淡的伤心,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他的信仰不必要那么坚持,她知道,就像她知道他今天已经不必要再像从前那样坚持的爱她一样,如果这对他,也是一个信仰……
慕水云熙匆匆的赶回警局去见他的儿子,那个从十八岁开始就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天一天长高一天一天长大的可爱儿子,他眉眼之间和自己的几分相似曾经未必没有让他在心中生起些许疑惑,但是他从来就没认为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得到上天任何眷顾。
但是披着一身他从前最厌恶的看守所里的衣裳的云庭在警局里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爸爸,在他自信的对他说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他才可以让他自由的时候。
云庭听了之后冷冷的笑了, “三天,七十二小时,”他说,“现在该轮到我来把你给关起来了。”他冷淡的看着他的爸爸。
他的脾气跟他的妈妈一模一样,慕水云熙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跟他的妈妈一样,从来也不肯给人一次机会。
但是,“我是你爸爸。”他理直气壮的教训他说,“这辈子只能我关你,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来关我。”
“皇上都死多少年了,”云庭冷笑一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当年是谁教我的。”
但是慕水云熙确信他现在只是在撒娇,像是所有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有恃无恐的在冲着他的爸爸撒娇,所以,他微微的笑了,“那上官莲裳呢,”他问,“你没忘了上次可是你将她出卖给我的。”他微微怪笑的戏谑着说。
“你想干什么?”云庭一瞬间恍然大悟,“她还小,还不懂事,”他心急如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不知道是该叫师父还是爸爸的男人,“你连个不懂事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男人平等,对女人一样平等,”慕水云熙的眼睛里淡淡的闪烁出一丝世界上最正义的无奈,虽然,他知道他只不过是开玩笑的。
“那你就连你另一个宝贝儿子也一起平等了吧,”云庭气愤之下越加口不择言起来,“莲裳连夜订了机票给你那个宝贝儿子,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