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府衙的路上,她便和燕楚同坐一辆马车。

他自始至终牵着她的手,从未放开过。

“为何要突然回来?”

燕楚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知书这才回过神来,细想王爷出现的也太突然了些,就算是知道沈家的情况突然跑来,也不会这么快。

唯一能解释的是他早就出发了,刚好来到这里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所以他是在知道自己回沈府以后,就特地过来吗?

恰好遇上,帮了她。

此刻沈知书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许久不见家人,便想过来瞧瞧,可我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王爷,您相信我兄长吗?他是无辜的。”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里都是期盼。

“你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燕楚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表情严肃的坐在她身边,问了一句。

“我早上在大理寺,倒是简单看了下卷宗……”

说不上很了解,但大致情况还是知道的,沈知书立刻和燕楚说起这数十日以来的连环杀人案。

等到府衙时,便也说的差不多了。

“就连你父亲都查不到线索,这案子有其蹊跷。”

燕楚听完以后,皱起了眉。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王爷这是何意?”

“没有线索的案子,无非两种可能,一种自然是那凶手作案手法高超,很懂得如何隐藏自己,再就是……有人针对沈家,犯了这样的案子,以目前沈杰被抓的情况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燕楚也不隐瞒她。

沈知书没想到会是这样,听到这话时,瞬间就惊了。

“是冲着沈家来的?那我兄长进了府衙,不是凶多吉少吗?”

他们来的慢些,沈杰已经被先押送进去了。

想到这里,沈知书便急忙要下车。

却被燕楚按住了手。

“情况不明,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冷静,绝不能把你自己还有沈家其他人都搭进去,明白吗?”

可是一旦进了大牢,要被用刑,要被逼供,都是不可避免的。

“大哥,你不能进去。”

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沈知书越无力就越是着急。

她只是一介女流,哪怕是秦王侧妃,可在朝廷命官面前,一点话语权没有。

除非……秦王燕楚会站在她身后,给她撑腰。

可他现在人不在这里,就算在,他又怎么可能义无反顾的先护下沈家人呢?

“带走。”

而柳禹已经是没耐心了,一声令下,官差上前。

沈知书力弱,谁也拦不住,反而被父亲拉到了身后护着。

一旁母亲喊着兄长的名字,却无能为力。

“住手。”

就在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兄长被带走,好像前世所发生的事情要再重演一遍时。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更加具有压迫的威严气场从门外袭来。

沈知书生怕是自己的错觉,是她在无能为力时臆想出来的。

所以她睁大了眼睛,一刻不敢松懈,睁着眼睛就不动,直到那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到了她面前。

她颤抖着手去触碰,有些迫不及待,可却又担心一下戳破了自己的幻想。

当摸到是真实的人时,触碰到他温凉的掌心时,沈知书根本不知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王爷。”

她只求他能护着她的家人。

只要他答应,以后无论要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护着她的家里人,不要让前世的事情再发生,为此她可以豁出性命去。

“别怕,我在呢。”

她颤抖着嘴,无法诉说此刻的心情。

但燕楚却已经站在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柳禹面前,也挡在沈杰前边。

他往那里一站,围着的官差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就连刚才完全没把沈家人看在眼里的柳府衙,也换了副神情。

“下官见过秦王殿下。”

“柳大人来沈府,可是来办案的?”

柳禹在他面前都低了一个头,他斜睨着,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