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走了,何时走的,去了哪里,”华莲急急的看着道长,“难道他也和那些江湖郎中一般惧怕逆天而为遭受天谴报应的吗?”她一脸爽然若失的低头轻叹一声,“若是如此,想来华莲也不必再问那位奇人他到底去了哪里才是。”
“不,公主误会了,这位妙手不回春他其实不过是贫道的一个昔日故交,并非是什么江湖传言中的奇人异士,只是听说昔年曾在一次意外巧合下进入过平日里从不接待外客的净水山庄,自山庄中盗得几本稀奇医书,从此后凭借着这几本医书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堂,”玄水道长无奈笑笑,“所以公主你该知道,旁人不敢去做,也没本事去做的事情,我这位故交又怎敢当真逆天而为,自找报应,”他说。
“即是如此,本宫就此告辞……”
“公主不必如此多礼,依贫道看,该放下的执念终究也要放下,一切顺其自然,才是人间大善,”
“道长不必多言,本宫并非不知执念二字分量,但是本宫今日能够以公主之身站在道长面前,本就是昔年不肯放下一切的结果,不然道长今日看见的,不过是个法号沐尘的化缘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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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云水观中回来散花宫中之后,难得桌案上没有几张谏书奏折,华莲决定先陪着忘情他在经堂中做完功课,好歹不要让他因为又一次的失望而归心中充满委屈忿恨。
其实,若不是怕他恢复前世记忆法力之后一时冲动去西天极乐净土上闹事,华莲本来就不打算极力阻止忘情他在心中无限蔓延肆虐的痛苦仇恨的,因为师父他毕竟是太过分了,惩罚报复如影随形,还狡辩是什么因果之律,一句因缘孽报就可以将众生永世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中,三界众生在那些诸神护法眼中不过是手指间的小小玩物。
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因为因果报应的说辞在世间一日一日的忍受着这样多的嘲讽羞辱,耻笑戏弄,他所受的摧残折磨那些在西天极乐净土上的青青菩提树下喝茶下棋的诸天护法又有哪一个肯睁眼看一看的,多少凡人在亲人被人陷害无辜入狱时还要忍受着旁人因果报应的嘲讽耻笑,一个无辜的人被陷害入狱,甚至有人说,世人总是说佛祖不会惩罚恶人,现在佛祖终于惩罚恶人了,无知世人还在替恶人分辩,兴许在那些个无知凡人眼中,因果总是倒过来的,只要有人遭遇了灾祸,就总是他作恶多端所致。
可是忘情他前世做的恶在哪里?他纵是有心灭世,现在人间却依然还是好端端的,但是他脸颊上那朵绽放的黑莲,却已经让他在人世间整整遭受了十八年撕心裂肺的摧残折磨和痛苦羞辱,人间的官府若是当真按照因果报应之说判案,只怕就算是不灭在莲华真功催动的冲天巨浪海啸之下,也会灭在无法无天的口舌恶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