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不是你当时在设计此事时心中确是也稍稍动了一动这个念头,这一世你兴许一出生就成了个被父母抛弃的弃婴,你想要设计让别人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上天自然也会让你一样也尝一尝自幼无亲无靠的滋味,”
“师父,看来你这个神棍当的很不差劲的啊,还能掐指算出来至真前世,但是你为什么不掐指算算自己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沦落来给至真打扫家寺侍弄花园的呢,”她问,“师父你是不是上辈子是个很喜欢打骂虐待囚犯的狱卒,所以这辈子,上天让你来给至真当杂役来了?”
“至真,你这么说,是不是等于承认上辈子你是师父的囚犯了?”他微微有些戏谑的抬头看着她问。
“师父……”
“好啦,师父该去张管家那里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去了,”他说,“照这个样子,说不定再过几月,就能攒够换一万枚金币的银子了。”
“师父,你要一万枚金币做什么,”至真好奇,“除了那些来九华山下做生意的天竺商人,咱们这里可没有谁喜欢用金币去采买什么物件的啊,”她问。
“不,师父只是在替自己的师兄还债,还他当日在十八地狱的囚牢中欠下一位慈悲仙子的一笔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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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塔既然很少开封,看守锁魂塔的差事总该是西天极乐净土上一件很清闲的差事才对,而且,一个戴罪的魔君,在西天极乐净土上竟然还会有人按时给他送来茶水,他知道他们是想感动他,让他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接受他们教化,人间大地上成千上万想要一统三界的妖王魔君让漫天的仙佛神圣难得有几天清净,他们不得不用些玩弄人心的手段,只是降服了自己又有何用,自己这个落魄魔君,本来在江湖上就是个浪得虚名的不肖孽障,自己若当真是个魔君,脸上的黑莲和右肩的断臂本该是自己在江湖上一呼百应的高傲资本,因为世间众妖魔鬼怪愿意心甘情愿的跟随着去出生入死,抛头洒血的征战四方,横扫天下的魔君,必定该是个对漫天仙佛心怀深仇大恨,誓要将人间大地变成尸山血海,人间地狱的混世魔王,但是这样的混世魔王,心中又怎能有半点七情六欲。
他,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灭掉人世虽然也曾经是他的心中所愿,但是也仅仅只是灭掉而已,既然不愿意看见凡人折磨众生,又怎会愿意看见妖魔折磨凡人。
所以他们降服了他又能怎样,这些法力无边的神佛仙圣就算是当真能将他教化的日日在他们跟前痛哭忏悔又能怎样,他终究当不成下界妖魔中的任何榜样,毕竟,他在进过锁魂塔之后已经连死都不敢死了,身为一个魔君,他只怕是已经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了,他现在活着,只是用来证明一些人的慈悲的,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等着他们不需要用他来证明什么的那天而已,因为在那之前,他是连死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你知道就好,”斩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你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当然不该指望还能有什么死的自由,”他说,“但是你也知道,本座既然整天将普渡众生挂在嘴边子上,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灵在自己眼前自戕性命,”他微微有些无奈的轻轻叹口气说。
但是忘情听了之后却无奈的笑了,“圣尊身后背着的那把斩妖剑,难道也是用来普渡众生的不成,”他问,“那么多无辜妖孽死在圣尊剑下,却只留下一个忘情,你不给我死的自由,也并不代表你能给不想死的妖孽生的自由,”他说。
“但是眼下本座要负责的却只是你一个,”斩情听了之后忍不住微微笑笑,“其实你被带来这里之后必定是会有这么一段想要死掉算了的时日的,”他微微含笑的看着他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你之前活着的理由已经不必要了,一个人要是没了活着的理由,又怎会不想死的,”他说。
“你想说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他忍不住淡然冷笑的无奈看在斩情脸上,“你觉得念经听法好就自己去念,自己去听,时刻也不忘了拉人入伙,你放心吧,我不会成全你的,”他说。
“怎么,你觉得本座对你一直是有私心的,”他问,“你是不是以为,你在这里六根清净的念经,本座就少了一个情敌,”他微微笑笑,“既然如此,你现在这么想死,本座应该很高兴才对,毕竟就算你六根清净了,也未必就不再会动一点凡心的啊,”他说。
“那你现在就动手吧,”他说,“我本来就是个意外的孽障,若是能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他的一双翦水清眸一瞬之间忍不住微微动了一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师父,他自然是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好一个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现在已经回来了,在莲池外,还是在莲池内,对你,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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