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心中这般不干不净,这辈子想要超凡入圣,悟道成佛只怕是不必痴心惦记的了,”荼蘼在竹床上冷冷清清的瞪眼看着他说,“和圣使相比,逝雪青莲和曼陀罗华,倒是当真让荼蘼心中执迷不悟的多了。”
“若是本座没有猜错,这个孩子,即是当日水莲王城之中因你怀胎九月饮鸩而胎死夭折的那个孩子,”他说,“即是如此,你又何必非以处子之身逆天将他生下?”他心中当真确是深深有些疑惑好奇,因为青莲他虽身为忉利天庭上的圣莲大祭司,但是却并非和自己一样,一生一世潜心清修,断尽世间一切色欲尘缘。
“心中贪心藏起两个男人,手中必定是一个也攥不到,”她在竹床上疲乏的眨眨眼睛,“何况那两个男人心中,还不知贪心藏着几个女人,”她说。
“我听不懂,”
“身在尘缘之外,自然难得听懂。”
“胎血倒冲,再不剖身放血,恐怕这胎就保不住了,”他淡然叹口气说,说话间,已经顺势从袖中抽出一把青玉匕首,弹指冷冷向竹床上一掷。
“胎血污秽,不敢玷污圣使法器。”
“女人逞强总归不好,”他说,“这样的法器,在兜率天上只是用来削果子吃的。”
“还望圣使口下超生,荼蘼在此拜谢圣使大恩大德。”
“本座尚有要事在身,无暇去管忉利天上的闲事。”
“既然如此,圣使一路走好。”
“齐云山上妖精肆虐,”他说,“生下孩子之后,还是赶紧另寻他处栖身才好。”
……
……
逝水忧云虽然在从碧玉宝莲座上被释放下来之后,一直有些痴痴呆呆疯疯癫癫的,但是却还是能够清楚认出竹屋里的荼蘼仙子她的,知道她本是忉利天上的散花天女,昔日水莲王城之中,她本是水莲皇朝圣莲大祭司青莲太子的妃子,但是却在怀胎九月时饮鸩自尽,因为青莲太子心中只爱昙花仙子幽昙璎珞,而幽昙璎珞却最终嫁给了湿华大神的儿子鸢尾祎陀,她和青莲太子之前在凡间也曾有过一段姻缘,但是最终却还是以处子殉葬的结果惨淡收场,她不知为何始终得不到青莲大祭司的宠爱,许是因为她成为太子妃的本意只是为了来给青莲太子的皇弟充当细作眼线的,但是谁想到,青莲太子的皇弟后来也为昙花仙子着魔……
此次她在竹屋中产子,逝水忧云知道定然是为了想要和当日自己那个怀胎九月却终没生下来的孩子再续母子前缘来的,其实这又是何必,毕竟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毕竟她现在只是忉利天上的散花天女,毕竟那个男人心中已经很久没有再惦记过她了,她却又何必如此执着的在意着她和他的那个最终没能生下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