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一念及此,当即急急自帐外召唤进来几个近身侍卫吩咐他们一定要好生将二位圣使大人安然护送去敬亭山下水阳江畔的云笺客栈之中净心栖身几日,待自己前去恒河之畔将鸢尾祎陀寻回之后再施咒解开宝瓶封印,归还二位圣使大人一身无上修为法力,几个近身侍卫领命之后当即转身携上尘裳尘华二位法力尽失的圣使大人急急离开中军大帐直奔敬亭山下而去,这里青莲他自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施法只身一人一路上千里迢迢的向千万里外的恒河之畔急急乘风驾云而去。
他料定自己必定会在恒河之畔任意一座流云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湿华神像前找到他的,这个小败家少爷现下在心底里唯一一个忍无可忍,妒火中烧的阴狠执念,即是要不容分说的将恒河之畔任一座湿华神像双肩上盘绕着的萨陀罗迦徽象给一剑斩落下来泄愤。
恒河之畔的湿华神像在滚滚而逝的东流逝水和风卷云散的秋水长天中静静的阖闾着一双澈水清眸,与他肩头盘绕着的萨陀罗迦一起渐入瑜伽禅定之中,虽然只是一座一座美丽妩媚的让人瞬间潸然落泪的大理石雕像,但是鸢尾祎陀在湿华神像之前如此忤逆冒犯,想来湿华大神他在化自在天上,也未必是一点也不知情的,若是当真如此,这个小败家少爷日后在化自在天上可有的是罪孽可受的了,不管怎样,他当日在终南山下既然肯开口叫自己一声皇兄,自己现下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他如此执迷不悟的叛逆沉沦下去而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青莲一念之下,只得急急赶上前去出手阻止鸢尾祎陀褪手自腰间拔剑出鞘,在湿华神像之前孽障沉沦,忤逆冒犯,谁知鸢尾祎陀见青莲胆敢上前出手阻拦自己,气急之下反而冷冷笑笑,“莫要忘记,祎陀纵是再孽障沉沦,大逆不道,也还不至于为了争夺皇位而在水莲王城里面费尽心机的活活气死自己父皇呢,”他说,“这世上任一人,都比圣莲大祭司你有资格在恒河边上教训祎陀。”
“执念前尘本自是件自寻烦恼之事,”青莲听了之后忍不住波澜不惊的淡然笑笑,“就像是那个名叫长风的戴罪孤魂一般,”他说。
“他只是想再做回当初那个栖云寺中无忧无虑的宠物师弟而已,”鸢尾祎陀忍不住冷笑,“不管怎样,过去的日子,总是很让人留恋。”
“可是回不去的才叫过去,求不得的才叫当初,”他说,“不管怎样,他如今这般落魄样子,也只是当日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的天罚报应而已,没什么好惋惜的。”
“若是没有帝释大人当日对你的百般偏袒纵容,你的天罚报应想来也未必会比他要好哪里去的,”祎陀忍无可忍之下,当即回头忍不住冷冷冲他横了一眼,“不过只是一心向我来讨要真言神咒回去卖个人情而已,”他说,“祎陀当日开口尊你一声皇兄,可不是当真要你来替父王他严加管教我的。”
“湿华大神他平日里虽然对你极其纵容宠爱,但是这般纵容宠爱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你在化自在天上被严刑惩戒的日子,只怕还长着呢,”青莲好心劝诲他说。
“还没去西天极乐净土上去当差侍奉呢,眼见得一开口就满嘴和尚话了,”祎陀气急之下忍不住嗤嗤笑笑,“但是像你这样的人要是哪天当真去当了和尚,祎陀见了之后只怕会当即笑出声来。”
“见着和尚能当即笑出声来的人,在世间确是不少,但是多半却尽是些懵懂无知的稚子幼*童,怎么,几千年时光荏苒而逝,你却还似当年在婆罗神刹里那般心若净水,却尘欲难耐的吗?”他问。
“好啦,教训也教训的够了,真言神咒尽管快快讨回去卖个人情也就是了,”他负气看着他说,“我只是无事想来恒河边上只身清净几天,即是要回去化自在天上,也未必是非要被那两只孽障畜生捧着父王手谕给强行押送回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