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真经本为天妖界所有,本座又岂能轻易动得手脚,”他说,“左右天妖界现下已经出了三个和尚一个道士了,”他淡然笑笑,“也不怕再多一个。”
“二哥他现下在湿华大神身边,还没被送去当和尚呢,”云缺气急,“别打量云笺客栈里的事情,本王真的是一无所知。”
“本座要杀的是耽若尘裳,天妖界要救的是自己四个皇子,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的,耽若尘裳那条小蛇精崽子的死活,却又和你天妖界有什么相干?”
“二哥的结义兄弟,你一巴掌给拍死了,他回来之后岂不是一般迁怒在本王身上,本王和你虽然早已恩断义绝,形如陌路,但是到底还是一个爹娘生出来的,你以为到时本王的日子能好过的了吗,”他说,“莫要忘了,拜你所赐,二哥他为了本王积德发愿,已经吃了一千多年青菜豆腐了。”
“本座也经日里青菜豆腐,还不是一般活得好端端的。”
“可你是和尚,二哥他可不是。”
“本座现在已经不是和尚了,只要你肯开口叫本座一声大哥,本座死也甘心了。”
“本王的大哥叫澈水云悔,”
“他只是你皇兄,”
“本王还有个大哥叫澈水云逝,”
“名字只是个虚妄代号,”
“父皇母后在座,你存心是要刁难本王,”
“放心,他们不会太介意的……”
“是吗?”
“云缺,还不快闭嘴,仔细耽搁了正经事情,”
“父皇……”
“为父让你闭嘴,”
……
……
“圣使勿怪,都是朕教子无方,云缺皇儿他在圣使跟前如此无理取闹,肆意任性,当真是让圣使你太见笑了,”妖皇劫光在饭桌子前一眼瞪在云缺脸上之后,很快又转回头来看似十分不以为然的冲着逝水忧云冷眼笑笑,“但是朕倒是觉得,这却也并非全是云缺皇儿之错,”他说,“说到底,像云缺这样自幼在妖精堆里长大的神仙,这诽僧谤佛诽仙谤道的本事,却倒是一点也不需旁人教给他的……”
“夫君所言虽然不差,只是皇子就是皇子,和尚就是和尚,云缺皇儿他虽然确是个自幼在妖精堆里长大的神仙皇子,但是一个尊贵的皇子在饭桌子前一心只是跟一个落魄的和尚吵嘴斗气的,在江湖上传扬出去也不怕叫众人笑话,”妖后水湄眼见得夫君在逝水忧云跟前如此喝斥云缺,立时在一旁急不可耐的冷眼嗔怪起来,“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和尚不愿意被人编派诽谤,难道妖精就愿意不成?”她问,“经日里以编派诽谤妖精来弘扬佛法,教化众生,这佛法弘扬的再好,却又有什么可让人顶礼尊重的,”她说,“不过是无端惹人嫌弃笑话而已……”
“夫人如此戏谑笑话和尚,岂不是连现下正跟在燃灯佛主身边潜心清修的云垢云瑶二位皇子也一起戏谑笑话的了,”逝水忧云听了之后忍不住淡然笑笑,“虽然本座也知他二人这和尚当的未必是那么心甘情愿,但是什么都怕习惯,即是将二皇子云尘也一起送去无量光天上,日子久了,也不愁他不习惯在燃灯佛主身边潜心聆听清净梵音无上妙法的,”他说。
“哼,即是前来投奔,就该低声下气一些,”云缺冷笑,“兜率天上的清净梵音无上妙法再好听,在斩妖台上只怕也听不出什么滋味来的,”他说。
“孽障,闭嘴,本座只是前来公平交易的,凭什么要在你跟前低声下气,”
“哼,交易公平不公平,岂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孽障,你没吃亏就算是公平了,贪心太多,可不是好事,”
“哼,将赌押你身上,父皇母后可真的是失心疯了……”
“那又怎样,当日百灵山想要对你施以援手,却被你一口回绝,”逝水忧云说话间忍不住微微笑笑,“天妖界与百灵山本是一脉,劫光圣皇本是五曜狐王兄长,为何如今一家人之间竟要弄的如此生分?”他问。
“哼,你明知道耀辉叔父的两个儿子都被押在普渡山上,让百灵山和天妖界联手,鸢裳和鸢梨两位皇子怎么办,普渡山上的斩妖台还没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