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身法力被封,正可不必无端受制于阵中灵符道法掣肘牵制,佛门戒印已破,刀光血影之下再无杀生放生之念,一念之间苦孽沉沦,一眼之间万劫不复,莲花峰顶,朵朵五莲幻象之间,只见得三尺断尘出鞘,万点剑花飞雪,逆九宫,转八卦,扫天罡,除地煞,一路刀光血影,两眼血泪斑痕,诛虎精,斩熊怪,杀獐神,歼豹妖,砍牛角,断隼翅,五步蛇头一劈两半,千年蛟龙四肢俱断,战阵外围的一众杂毛小妖虾兵蟹将更是掐头断尾血肉横飞,阵中举旗号令的黑狐将军和夜猫子侍郎不由分说,一刀两段……
……
虽是一身污血斑斑,两眼血泪斑痕,但是,天罡北斗,星璇闪耀,舔着一众封魂阵中虾兵蟹将妖孽仙精冤魂秽血的一把三尺断尘长剑,在日悬中天的一刻,还是在亲生兄弟刀剑相向,生死一拼之后于五莲幻象之中瞬间摄魂催命的一剑指在澈水云缺胸前三寸檀中死穴上面,只消五个手指头稍稍反手抖上一抖,即刻剑点檀中,一剑毙命。
“好啊,和尚破了色戒,就是不一样了,知道心疼老婆了,”星璇位中,五莲幻象之间,本自是已经被亲生哥哥一掌之下身内真流气血逆冲倒转,浑身上下经脉受损真力涣散的澈水云缺,在断尘剑下却仍旧是微微有些不怀好意的冷冷戏谑他说,“这却倒是很好,即是能够合葬,少时本王正好可少陪送一口棺材,”
“孽障畜生,天做孽,犹可为,自做孽,不可活,”
“圣使此言差了,天道不公,战亦非罪,天庭不给天妖界活着的机会,本王就一定要顺应天意的等着天妖界被灭不成?”他问,“圣使可知,本王现下的自作罪孽,却反而是为了让今日被上天作孽给逼的走投无路的天妖界众生有机会好生存活下去,”他说。
“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妖界除却凡妖域外,其余地界中的芸芸众生,又有哪个不曾好生活着?”
“昔日自在无忧,今日委身为奴,本王这辈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话音未落,只见一口殷红鲜血,自嘴角之间涓涓细流一般嘀嗒流淌下来,染红身上一袭青衫素袍,半卷锦罗披风。
“提精养气,真流回转,护住少阴三经,任督八脉,”
“要你猫哭耗子,”
“本座只是不忍见你真流逆冲,经脉俱断而已,”温柔似水的如炽眸光,言不由衷的冷言冷语,“吐这么多血还不快些坐下将真气聚拢归元,”他说,“你素日里这太若真诀到底是怎样练的?”
“别高兴太早,八宝净瓶早已开始吮血冲阳,你就只等着日落时分去收尸好了,”
“执迷不悟,莫非忘记了方才刀剑无眼之下,究竟是如何一招错手,沦为本座手下败将的,”他问。
“你,竟当真破了般若真经,太若真诀?”莲花峰上,一念前尘旧恨,一双清眸翦水,一绾青丝半卷,一脸泪下潸然……
“无知孽障,当日般若真经中的太若真诀本自是妖皇妖后自太清圣明天上窃得宝藏佛主的菩提九戒和上清弥罗天上的元始天尊所修混元道经私下里取其精华融会贯通所创,只要稍稍用些心思,破解起来却又有甚难,”他说,“天妖界在三界之中栖身立足不过堪堪四万八千余载,”他无奈笑笑,“若不是东偷西盗各家所长,区区四万八千年之中,又怎会有什么般若真经横空现世?”
“既如此,你要杀便杀,本王一个败军之将,棺材就不必了,少时放一把三昧真火相送,便多谢了,”他强撑着挣扎拱手向他抱了抱拳,逝水忧云气急之下纵身上前反手一剑,悄无声息的将他右臂齐根斩断下来,血淋淋横落在自己脚下:
“执迷不悟的小畜生崽子,开口本王闭口本王的,存心是想将为兄给活活气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