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敢责你直到现在还一心惦记着要送本宫去尼姑庵里当姑子,”荼蘼气急之下忍不住回身就要自他身边逃走,只是一眨眼间即被他伸手扯住霓裳一角,“仙子勿急,请听本座将话说完……”
“哼,再敢在本宫跟前提起姑子两字,本宫明日就将云提给送去杭州城里的上清观中当小道士去。”
“佛道同源,自幼佛道双修,想来也是好的,”
“你……”
“仙子不要生气了,本座的话,还没说完呢,”
“尼姑庵里住着的,自然尽是些大小姑子,圣使难不成是觉得三百姑子太少,还想多送几个进去?”
“不,本座只是觉得,那里面的尼姑,着实是有些多了,而且,多的十分蹊跷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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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忧云虽然身为兜率天弥勒佛主座下第一护法圣使,但是却自幼即不是个十分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之人,因此上在云栖寺中足足苦口婆心了一个下午,才勉为其难的将秀春山下那座名为秀春精舍的尼姑庵中十分诡异蹊跷的三百小尼姑的事情尽数向荼蘼抖落个明了清楚:
原来这秀春山本来在当地也是个左近村镇中的凡夫百姓经常去的踏青闲憩之地,山上也有几座香火不断的寺观,秀春山下一座山门紧闭的小尼姑庵本来在几座寺观之中并非十分惹人注意,只是近三四月来,台州府和左近州府县郡中时常有为人父母者来官府中替自己的女儿讨取出家度牒,甚至不惜以重金赎买,短短三四个月时日里,仅当地台州府,宁海府,长乐县和华仙郡四个府衙县衙之中即已发出三百余出家度牒。
但是蹊跷的是,这三百余份出家度牒所度之人,悉数全是七月初七生辰的闺阁少女,因为大宋朝廷严禁民间私度僧道,朝廷管辖之内一切凡夫百姓必须要得到当地官府所发度牒才能去寺观之中当和尚道士,违令者严惩不贷,而十二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女子,因为正在生儿育女年纪,因此上除非疾病缠身,无法生养孩儿,不然一律禁止去寺观之中出家,但是偏生这三百多少女父母在替女儿讨取度牒时,悉数声称自己女儿近日来不知为何,忽然身染重疾,非但从此以后难以再生儿育女,诞延子嗣,而且若是不在三月之内去秀春山下的秀春精舍中出家,只怕是连性命都难自保,因此上这些少女的父母才纷纷前来当地官府县衙之中替女儿讨取出家度牒,希望藉此保住女儿一命。
因为短短几个月内,竟然会有那么多七月初七生辰的女子接连身染重疾来向官府讨取度牒,当地官府立时察觉到此事有异,暗地里没少了派遣府内官差皂吏乔装打扮,微服暗访,但是却始终没能查出什么头绪,那些少女在秀春精舍中走来走去的也一切言行如常,看似在庵院之中也并未受到什么挟制,官府差吏见状本想就此对此事彻底撒手不管,但是偏巧前日里在天台山上的沐云寺中清修闲憩的华严莲澈二位护法大人偶然听闻此事,又在天台山上的云台顶上用天眼隐隐见到秀春山下的秀春精舍中似是隐约飘散出一丝诡异阴气,心生好奇之下决定先行去秀春山下设法查探究竟,因为之前离荒大神在不知不觉之中竟自遭人暗下九昧蛊虫之事本自即令二人心中十分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九昧蛊虫当日本是瑶光山上的百兽狐王和青鸾皇后亲自命人送去天台山上的琼台院中施法封印在后院玉莲池内一块五色木鱼石中,亿万年来从未曾被解封释放出来,怎的竟自会被人偷取出来下在离荒大神身内,而鲲鹏神鸟也已经在琼华峰下被镇摄了千万年之久,前日里竟自也无端被解封释放出来在海宁舟山两地肆意伤生害命。
后来他二人无意之间得知去岁间瑶光山上的少主慕容飞雪和昔日挚友逝水穆沙殿下忽然之间竟自是千里迢迢的自瑶光山上来到天台山上的玄清观中闲憩小住,而这二人在玄清观中闲憩小住时曾经去过秀春山下一趟,心中隐隐感觉到此事仿若是与这二人难脱干系,因为逝水穆沙本是初禅大梵天上的梵天大人长子,虽然去岁间已然自初禅大梵天上赌气叛逃下界,但是碍于梵天大人颜面,此事还是暂时不要无端惊动梵天界才好,由我佛门一脉先行私下探查追踪一番,最不济也是要人赃俱获之后,才好对梵天帝释二位大人完满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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